【第92章 量劫提速，十日將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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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陽山，人道界核心。
張恒盤坐在世界樹下，大道圖書館的光幕流轉不息。
玄樞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：“先師，洪荒天機紊亂度較三日前上升了十七個百分點，且波動源頭集中在天域方向。”
“天域？”
張恒睜開眼。
“具體是太陽星附近。湯穀禁製的法則波動出現了異常衰減，目前衰減速率為每個時辰百分之零點三。”
張恒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湯穀。
帝俊養那十隻小金烏的地方。
他調出三日前準提離開後的全域監控數據，逐幀回放。
一條極其隱蔽的法力波紋從西方須彌山方向射出，經過七次折射、三重掩飾後沒入太陽星外圍。
若非大道圖書館的算力在準提身上掛了追蹤標記，這條線根本無法被捕獲。
“老禿驢動手了。”
張恒站起身，光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。
玄樞同步推演出三十六種可能走向，最終收斂為一條紅色高亮路徑——
十日橫空。
準提要放那十隻金烏出來燒洪荒。
“禁製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按當前衰減速率，七日。若準提再施加一次外力，不超過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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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。
張恒負手在世界樹下踱了兩步。
這個時間線比他預想的快了將近八千年。
他本以為巫妖量劫至少還有萬年緩衝期，夠人族從容布局。
準提這一手，直接把倒計時撥到了最後三天。
“通知燧人氏，全艦隊進入一級戰備。”
“九城防禦陣全部升至最高功率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張恒停下腳步，“給帝江傳訊。”
……
不周山，盤古神殿。
帝江收到傳訊時正在與後土推演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調諧方案。
新鑄的玄冰陣基剛安裝了三分之一，骨符的契合度還在磨合期。
“湯穀禁製被人動了手腳？”
帝江的十二隻翅膀微張開，那張無麵之臉上雖看不出表情，但周身氣息驟冷。
“準提。”
後土放下手中的陣盤，“報複來得比想的快。”
“不對。”
帝江否定了這個說法，“如果隻是報複，他大可以直接對人族下手，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。他放金烏出來燒洪荒——燒的是巫族的地盤，逼的是我們出手。”
“出手就中計。”
後土接上話，“我們殺了金烏，帝俊發瘋，巫妖決戰提前引爆。”
“不殺更不行。十隻太陽真火同時灼燒大地，洪荒生靈十不存一，我巫族在地麵上的族人首當其衝。”
殿內沉默了幾息。
帝江的聲音很平：“知生氏怎麼說？”
後土將張恒的傳訊原文投射出來。
隻有一行字——
“別攔金烏。讓他們燒。”
帝江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
“……他瘋了？”
祝融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，火焰伴著暴躁一起湧入。
“老子的族人在下麵曬太陽呢，讓那十隻扁毛雞亂烤？”
“你閉嘴。”
帝江打斷他。
殿內又安靜下來。
帝江思索了片刻，再次開口：“傳訊回去，問他——不攔，然後呢？”
……
人道界。
張恒看著帝江的回訊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然後”兩個字，說明帝江沒有一口拒絕。
這位巫族的領袖，比祝融和共工加起來都清醒。
他重新坐回世界樹下，光幕展開，手指在虛空中勾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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