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血池下的聲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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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隻暗金色骨手扣住池沿。
整座盤古神殿的石壁同時炸開裂紋。
不是修為壓迫。
是某種比修為更古老的東西在蘇醒。
地麵的符文陣列全部碎裂，千萬年未動的祭台石板翹起了一角，血池中的液麵倒湧三尺。
帝江手中的本命兵器脫手落地。
他自己鬆開的。
十一位祖巫幾乎在同一呼吸間單膝跪下，麵朝血池方向。
“父神的氣息——”玄冥的聲音在抖，這位執掌北方水之法則的祖巫，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比誰都響。
張恒退了半步。
在拉開觀察距離。
大道圖書館麵板彈出。
【本源頻率解析：與盤古血池同源度99.97%。殘餘意識強度極微弱。判定——非盤古本體，疑似意誌碎片寄生於載體。】
不是本尊。
張恒垂下的手鬆開了。
那隻暗金骨手緩緩攀升。
池水翻湧，第二隻手探出。
緊接著是一顆頭顱。
或者說半顆。
巨人頭骨被劈成兩半。
左半邊完整，右半邊隻剩骨架。
眼窩沒有眼球，兩團暗淡金焰在搖曳。
它出水後體型急速壓縮——百丈、十丈、三丈，最終定格一丈。
一具殘破到極致的暗金骨骸。
骨骼上刻滿了張恒從未見過的符文，每一道都流淌著將滅未滅的光。
“誰……喚醒了……它？”
骨骸的聲音斷續續，不像在跟人說話。
後土猛地站起來，嘴唇哆嗦：“您是——”
“別動。”
張恒一把扣住後土的手腕。
後土回頭。
張恒搖頭，指了指麵板數據。
【警告：目標意識混沌，無法判斷敵我。貿然接近可能觸發本能反擊。】
後土咬住下唇，停住腳步。
骨骸的頭顱緩慢轉動，空洞的眼窩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巫族……還在……好”
帝江強撐著站起來，聲音沙啞：“前輩，您是何人？為何身在血池之下？”
骨骸沒有回應。
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張恒以為它的意識已經再次沉睡。
“我……是盤古的第十三滴精血。”
十二祖巫全部僵住。
盤古十二滴精血化十二祖巫——這是洪荒公認的常識。
哪來的第十三滴？
“道祖說……十二滴已是極限……”帝江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骨骸發出一陣氣音，半邊頭骨上的裂紋因此擴大了幾分。
“他當然這麼說。因為第十三滴……是用來封印的。”
張恒後背一涼。
大道圖書館開始運算。
【推演中：若盤古精血共十三滴，第十三滴被用於“封印”用途，則被封印對象威脅等級至少為——】
【算力不足，無法完成推演。】
“封印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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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恒越過祖巫，直接開口。
骨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兩團金焰忽然亮了一瞬。
“你不是巫族。”
“人族……”骨骸重複這兩個字，語氣帶著古怪的波動，“他終究還是造出來了。”
張恒沒追問“他”是誰。
他問了更關鍵的問題。
“你說盤古沒死。證據呢？”
全場安靜。
十二祖巫齊刷刷看向張恒。
帝江嘴唇動了動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骨骸的半邊頭骨歪了歪。
“有意思。滿殿巫族隻會跪，隻有你在問證據。”
“跪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骨骸沒有反駁。
它抬起右手——隻剩三根指骨的手——指向血池正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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