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劍指須彌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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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一的殺意讓天地失色。
混沌鐘懸於九天，鐘口攪動的毀滅之力被帝江一掌托住，卻仍在瘋狂外溢。
方圓萬裡的大地龜裂塌陷，焦土之上，連灰燼都被震成齏粉。
“放手！”
太一渾身金焰暴漲，雙目儘赤。
“帝江，你包庇殺我侄兒的凶手，是要和我妖族不死不休？！”
帝江麵無表情，托住鐘口的手紋絲不動。
“太一，冷靜。”
“冷靜？”
太一的聲音嘶啞尖利，徹底走了調，“九個！死了九個！我哥的親生骨肉，就剩一個！你讓我冷靜？！”
張恒站在最前方，三十六諸天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旋轉。
他沒有動。
後羿也沒有動，射日弓垂在身側，弓弦的微震還未平息。
“太一。”
張恒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太一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“你想要後羿的命？”
太一死死盯住他：“我要他碎屍萬段！”
“行。”
張恒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誰放的金烏？”
太一猛地一愣。
張恒沒給他反應的時間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湯穀的禁製是誰設的？帝俊。聖級封印，大羅金仙都打不開。”
“誰有能力，悄無聲息地拆掉一位準聖親手布下的禁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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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想，想明白了，再來跟我要人。”
太一的金焰明顯頓了一下。
不等他回答，張恒抬手一揮，大道圖書館的全息投影直接展開，覆蓋了整片天域。
漫天光幕上，是三日前湯穀外圍的景象。
畫麵中，兩道模糊的身影隱在功德金光後，手掌貼合著湯穀的禁製層，一絲一縷地抽離著法力結構。
雖然麵目被刻意遮蔽，但那獨特的功德質感、那袈裟的輪廓，任何活了幾個元會的老怪物都能認出來。
接引。
準提。
“這兩位，三天前對湯穀禁製動了手。”
張恒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報告。
“禁製被他們拆了個乾淨，金烏才能徹底跑出來。”
“你的侄兒，不是後羿放出來的。”
“是西方那兩位，親手把籠子打開的。”
畫麵繼續滾動。
準提的身影在功德遮蔽下若隱若現，一根法力絲線牽引著三隻金烏的飛行軌跡，精準地將它們引向巫族最外圍的聚落。
太一的瞳孔猛然一縮。
“這……”
“金烏為何不往別處飛？為何偏偏盯著巫族的撤退隊伍？”
張恒語速不快，字字如錘。
“有人在背後牽線，把你的侄兒當棋子。”
“目的很簡單——逼巫族殺金烏，讓你妖族和巫族打起來，兩敗俱傷，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太一的金焰劇烈搖晃。
混沌鐘的嗡鳴聲也低了下去。
“放屁！”
太一嘶吼，“就算有人開了籠子，動手的也是後羿！我侄兒是他一箭一個射死的！”
“誇父也死了。”
後土冰冷的聲音從側麵傳來。
“金烏燒死了我巫族二十七萬族人，誇父為了護送族人撤退，被太陽真火活活焚儘神魂。”
“這筆賬，太一，你來算？”
太一嘴唇翕動，一時竟無法反駁。
張恒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太一，我說句你不愛聽的。”
“你侄兒是被人算計死的。後羿有沒有錯？有。他不該殺那麼多。”
“但始作俑者不是他，是準提。”
“準提拆禁製，準提引金烏，準提就是要你的侄兒死——死在巫族手裡，讓你跟巫族拚命。”
“你現在要殺後羿，正中他下懷。”
太一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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