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某個方向——那是張恒所在的位置。
張恒接收到帝俊的神念，手指點了一下操控台。
十二艘誅神戰艦同時解除隱匿。
巨大的艦體自虛空中浮現，分列須彌山兩翼。
全息投影再次打開，張恒三日前展示過的那段影像被放大數百倍，懸於須彌山正前方的天幕之上。
畫麵中，兩道袈裟身影伏在湯穀禁製外側，手掌貼合，法力絲絲縷縷抽離。
“這是三日前大道圖書館的實錄。”
張恒的聲音通過艦載擴音陣傳遍全場。
“法力波動特征與西方教功德體係吻合度九成九。禁製裂解順序符合七寶妙樹的法則侵蝕模式。”
“準提道友，你要我把分析報告逐幀念給你聽嗎？”
準提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非常細微，但張恒的圖書館捕捉到了麵部微表情的變化。
接引終於出聲了，嗓音渾厚低沉：“此影像可偽造否？”
“接引道友提了個好問題。”
張恒語氣輕快。
“這份記錄的法力時間戳與湯穀殘留的破壞痕跡完全對應。帝俊已經驗證過了。你們若不信，可以請任何一位聖人來做第三方鑒定。”
“元始天尊此刻的神念就在須彌山上空飄著，要不要我幫你們喊一聲？”
準提的麵色終於變了。
但他很快恢複了那副悲憫相，雙手合十。
“阿彌陀佛。此事或有誤會。貧道近日確實途經東海，但絕非為破壞禁製。或許是貧道法力無意中——”
“無意？”
後土的冷笑聲打斷了他。
“無意拆禁製？”
“無意引金烏？”
“無意燒死我巫族二十七萬人，無意逼死誇父？”
“準提，你把我們當傻子？”
準提麵色微僵。
接引跨前一步，寶幡微展：“後土道友，此事確有蹊蹺，但貧道與師弟絕無害人之心。若真有冒犯，我西方教願以——”
“願以什麼？”
帝俊終於重新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九條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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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拿什麼賠？”
接引張了張嘴，沒能接上話。
帝俊不再看他。
妖帝緩緩抬起右手。
“太一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布陣。”
太一等這句話等了七天。
混沌鐘嗡鳴一聲，飛入高天。
三百六十五位妖族大聖齊齊散開，各歸星位。
星辰法器同時綻放，漫天星光交織，一張覆蓋須彌山全域的恐怖法陣正在成形。
周天星鬥大陣。
妖族鎮族之寶，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對應三百六十五位大聖歸位，以混沌鐘為陣樞，以帝俊太一為雙核——聖人之下第一禁陣！
準提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帝俊！你要在我西方聖地動武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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