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爆周天星鬥，拉上整個洪荒陪葬。這牌打出來確實威風。但有個致命的問題。這種掀桌子的底牌，往往隻能用一次。”
張恒站起身，圍著那張玉案踱了兩步。
“你們真當鴻鈞是泥塑的？今天沒攔住，是因為事發突然，被你們打了個信息差與心理落差。等道祖回到紫霄宮，花點時間理順底層法則，隨便在三十三天外下幾道空間禁製，你連星鬥大陣的引線都摸不到。”
帝俊聽出門道，主動出麵將話題拉回正軌：“小友今日專程來此，想必不是為了嘲諷我二弟。既然提到星鬥大陣，可是有何指教？”
張恒停下腳步。
“我來幫你們改命。周天星鬥大陣這法陣，作為底牌，它既是一把懸在敵人頭上的刀，也是卡在妖族自己脖子上的絞索。”
張恒直視帝俊，“三百六十五主星本源連接妖族全族氣運。一榮俱榮不假，一損，那就是徹底滅種。”
帝俊不語，算是認下這說辭。
“你們一直把它當炸藥包用。這思路太局限。”
張恒指尖輕敲玉案邊緣。
一直旁聽的伏羲忍不住開口。
這座洪荒第一殺陣耗費了他與帝俊無數心血，經過河圖洛書無休止的演算才最終定型。
如今在這人族首領口中，竟落了個思路太局限的評價。
太一冷哼一聲：“不當殺陣用，難道拿來當擺設看風景？”
張恒沒接茬，右手在腰間的儲物空間一抹，反手甩出一個小巧的陣盤。
微縮版的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在陣盤上依序流轉，這是他先前借助大道圖書館算力複刻出的模型。
“陰陽相生，萬物互轉。”
張恒點撥道，“你們這陣法的設計邏輯，是順向運轉。依靠主星去吸扯外界靈氣，不斷壯大殺伐威力。也就是聚力殺敵。有沒有考慮過，把這陣法逆過來轉？”
帝俊盯著案上的微縮星盤，目光凝實。
“逆向？”
伏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雙手在袖中開始飛速掐算。
八卦虛影在指尖隱沒。
“主星之中，每一顆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留下的本源。”
張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，“如果逆向陣腳，截斷外界靈氣吸取，改為由內部星鬥釋放本源，反哺陣內空間。這陣法就不再是個用來殺人的囚籠。”
伏羲推演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甚至能聽到指節摩擦的氣流聲。
“是界！”
帝俊霍然抬頭。
“答對了。”
張恒點頭，“造化出一個完全由星辰本源支撐與獨立於洪荒之外的新界。有朝一日，如果天道強行乾預，巫妖大戰真的避無可避。你們可以帶著妖族核心躲進陣內。外部引爆軀殼，內部生生不息。毀滅的極致，便是新生。”
這一番話拋出，震得殿內幾人久久無言。
太一張著嘴，平時用來罵街的詞彙全卡在喉嚨口。
把洪荒第一殺器改成保命的方舟？
這種離經叛道的解題思路，根本不屬於他們這個維度的常理。
張恒將那冷茶一口飲儘。
“這世上沒有無解的局。我給巫族十二部找了盤古神殿下方的裂淵作為後路，至於天庭這邊，底子我都給你們點破了，改不改，怎麼改，那是伏羲大神與妖帝該操心的事。”
帝俊沉思良久。
平心而論，作為妖庭之主，他一生極少服人。
道祖也好，聖人也罷，更多是力量上的壓製。
但今天這局棋，讓他生生看出了人族那位知生氏的可怕。
用對方手裡的牌，盤活一個死局。
進可攻，退可留火種。
“小友傳道之恩，妖庭銘記。”
帝俊起身，再作一揖，“隻是不知人族這邊，需要何等回報？”
等的就是這句。
張恒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慢條斯理地豎起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日後人族領空，天庭巡邏飛舟繞道三萬裡。我不喜歡頭頂上有別的家夥飛來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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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並起兩指。
“第二，河圖洛書借我錄個拓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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