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擠壓的能量，開始大麵積崩塌。
第三秒，意外發生了。
善、惡、自我三種截然不同的執念，在功德的催化下不僅沒有融合，反而產生了極其恐怖的排斥反應。
砰！
冥河胸口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，身子搖晃著倒退了三步，腳下的業火紅蓮光芒都黯淡了下去。
三具化身被硬生生彈開，全部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。
“怎麼會這樣！”
冥河捂著胸口，滿臉扭曲，“功德不夠嗎？不可能！這筆功德絕對不比女媧當初拿的少！為什麼合不了！”
他急眼了，甚至不管經脈的劇痛，準備再次強行融合。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知生氏在甲板上敲了敲欄杆，把冥河的動作打斷。
冥河喘著粗氣回頭。
知生氏指了指下方的九幽縫隙。
“地道輪回還沒開，它現在連個辦公場地都沒有。你弄了個保安團隊入職，這份功績頂天了也隻能換個部門經理的位置。”
“你拿什麼資質去直接坐董事長的椅子？”
冥河愣住了。
“想直接合三屍成聖，你需要一條完整的法則或者聖位作為載體。現在地道自己都是殘缺的，它拿什麼承載你的聖人果位？”
知生氏語氣平淡。
“聽勸吃飽飯。這條路走不通，那就退半步。”
冥河紅著眼睛：“退半步？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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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我屍是你剛斬出來的，境界不穩。”
知生氏說，“合不了三屍，那就合二屍。你把剩下的地道功德全部灌進善屍和惡屍裡。合兩屍。”
冥河渾身一震。
合兩屍！
洪荒修行界，從來沒有人嘗試過隻合兩屍。
因為大家的最終目標都是混元大道，要麼卡在準聖不合，要合就是三屍齊出。
但現在張恒點破了這層窗戶紙。
冥河本就是狠人。
他看清現實後，根本不猶豫。
一咬牙，剛剛成型的自我屍，重新歸入體內。
緊接著，他雙手抓住善屍和惡屍的肩膀。
大量的地道玄黃功德被他當成了粘合劑，瘋狂灌入這兩具化身之中。
這一次，沒有強烈的排斥。
有地道功德護持，善的慈悲與惡的殺戮竟然達成了詭異的平衡。
兩具化身迅速重疊，化作一道流光衝進冥河的眉心。
轟隆！
一股超越了準聖巔峰的威壓，從冥河體內轟然爆發。
這股氣息非常奇特。
它沒有天道聖人那種掌控天地規則的絕對壓製力，卻遠比任何一個準聖巔峰都要恐怖數倍。
血海沸騰。
這股氣息穿透了九幽的阻礙，一路往上，在洪荒大地上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靈氣風暴，直接逼近三十三重天外。
帝江臉上的嗜血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扭頭看向其他祖巫。
十一張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——不是恐懼，是忌憚。
這種威壓已經不是準聖的範疇了，但又明顯沒有觸碰到聖人的天花板。
卡在中間。
一個從來沒有人到過的位置。
冥河立在血海中央，紅發無風自動。
他隻需動用少許意念，周圍的空間就跟著他的呼吸產生褶皺。
哪怕麵對掌握盤古真身的十二祖巫，冥河現在也有底氣跟他們掰手腕。
他收攏全身威壓。
轉過身，沒有任何遲疑，也沒有半點架子。
冥河一步跨到飛行器前方，雙膝一彎，結實實地朝著張恒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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