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的界麵上，數據流瘋狂奔湧，新建的防火牆觸之即潰。
對方不是在攻擊，隻是在“了解”他。
而這種“了解”，就足以讓一個準聖巔峰瞬間神魂崩解。
“哥？你怎麼了？！”
通訊裡傳來張小丫焦急的詢問。
知生氏沒有回答。
他沒空。
他賭對了第一步，也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上。
這具殘軀的邏輯很簡單：你比那個鐵疙瘩更能讓我“吃飽”？
那就證明給我看。
如果你不能，那你就會成為我尋找下一個“食物”前的開胃菜。
知生氏沒有抵抗那股掃描的意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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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反而主動敞開自己的部分意識，將自己與大道圖書館深度綁定的事實，以及自己擁有“盤古之心”作為最高權限密鑰的底層邏輯，清晰地展示給對方。
同時，他將一個更加大膽的念頭，混在這龐大的信息流裡，傳遞了過去。
“你隻是身軀，沒有頭腦，隻能憑本能尋找食物。”
“我，有頭腦，也有心臟。”
“你和我，加在一起，才是完整的。”
“你不是在看一塊甜點。”
知生氏猛地睜開眼，對著那片虛無的脖頸斷口，一字一句地在心底說道：
“你是在看你的主菜。吃了我，我們才能一起開席。”
這是一場極致的豪賭。
他在賭，盤古殘存的本源意誌，能理解“共生”而非“吞噬”的複雜概念。
也在賭，自己這個“外來”的靈魂，加上一顆盤古的心臟，能夠成為這具軀體承認的“大腦”。
混沌虛空中，一切都仿佛靜止了。
那股足以壓垮一切的審視意誌，在知生氏的意識海中盤旋、解析、推演。
不知過了一瞬，還是萬年。
那股壓力，潮水般退去。
天舟上，一直死死盯著玄光鏡的嶽鑒氏，突然整個人軟倒在地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臣服了……那股意誌……臣服了……”
裂風氏和青蕖氏連忙扶住他，滿臉不解。
“什麼臣服了？”
“是君上……不，是那開天辟地的意誌，它向知生生氏大人……低頭了。”
嶽鑒氏的聲音因虛脫與激動而劇烈顫抖。
就在這時，玄光鏡中的畫麵，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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