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倒在椅子上，吸了一口氣，睜眼。
這次，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。
她揉著後腦勺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哥，我頭疼死了。”
知生氏沒好氣地瞪她。
“你那個隱藏分區，以後再往裡塞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，我就把你送去血海跟冥河作伴。”
張小丫先是發愣，接著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“你偷看我私密文件夾！”
她跳起來就要去掐知生氏的脖子。
知生氏側身讓過，指了指控製台上那坨碎金屬。
“是它看的。這家夥的運算邏輯被你毀了，現在已經當場去世。”
天舟上。
嶽鑒氏和裂風氏麵麵相覷。
剛才發生的對話，他們通過玄光鏡聽得一清二楚。
雖然聽不懂“學習資料”和“隱藏分區”，但他們看懂了結果。
知生氏沒見血，沒放法術。
僅僅用幾句話，就讓那個高維怪物自我崩潰了。
嶽鑒氏再次單膝跪地。
“兵不血刃。誅心之局。”
“大人的手段已經完全跳出了五行法則的桎梏，直擊神魂破綻。我等望塵莫及。”
裂風氏把斷刀收起，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“大人的道太深，咱們看不懂。”
機甲駕駛艙。
知生氏走到那堆金屬殘骸前。
殘骸中心，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晶片。
沒碎。
還在有節奏地閃著微光。
知生氏調動大道圖書館的算力，分出一根數據絲線探了過去。
他要截獲高維主服務器的情報。
絲線剛接觸到晶片。
整個駕駛艙內的重力係統失效。
知生氏的意識被粗暴地拽進了一個絕對白色的空間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形體。
隻有一段文字，直接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異常終止。
檢測到一號試驗田完全失控。
啟動備用清潔協議。
坐標：洪荒沙盒。
執行者：天道原胚。
知生氏眯起眼。
天道原胚。
文字漸漸淡去，最後兩行字浮現。
你以為你拔掉的是抑製器。
你拔掉的是塞子。
意識被彈回機甲。
知生氏踉蹌了一步，扶住控製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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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怎麼了？”
張小丫看出不對勁，趕忙湊過來。
沒等知生氏說話，外麵傳來劇烈的震蕩。
這種震蕩不是法則波動，而是洪荒世界的物理承重達到了極限。
知生氏扭頭看向機甲外。
剛才盤古殘軀錘碎半張巨臉的地方，混沌氣流被無形力量排開。
一口規則的正方體深井在虛空中成型。
深不見底。
井口邊緣冒出大量白色冷氣。
這是絕對零度造成的虛空凍結。
緊接著，一隻手從井裡伸了出來。
這是一隻枯瘦如柴的手。
手腕上拴著半截生鏽的鎖鏈。
鎖鏈的材質，跟剛才盤古殘軀吃掉的那些高維枷鎖一樣。
枯手扣住井口邊緣，一顆披頭散發的腦袋探了出來。
知生氏眼皮一跳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
那個整天把“天數”掛在嘴邊的老頭。
鴻鈞。
但他身上的氣息全變了。
之前的鴻鈞，哪怕合道也帶著洪荒生靈的因果線。
現在的鴻鈞，因果線全斷，完全就是一個流水線模具倒出來的假人。
“他不是被我弄進死循環抹除了嗎？”
張小丫扒在舷窗上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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