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腳步聲。
金屬大門“哢”地一聲拉開，強光刺入。
知生氏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拿著記事本的張小丫。
通天教主沒進門，抱著他的四把劍，靠在走廊對麵的牆上，幸災樂禍地朝裡頭張望。
知生氏拉過一把折疊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鴻鈞死死盯著他：“你切斷了天道？你把高維的監控係統給拆了？你就不怕招來最高懲罰？”
知生-氏沒理會他的質問，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十字存儲器，“啪”地一聲丟在鐵桌上。
那東西看上去平平無奇，但鴻鈞的瞳孔卻驟然收縮。
即便失去了所有權限，他依然能感到那東西內部蘊含的，比造化玉牒還要高級百倍的本體核心！
“去了一趟你們中樞實驗室，順手把你上司的主機砸了。”
知生氏向後靠在椅背上，說得像出門買了趟菜。
“那個叫什麼教務處長的，也讓我拆成了零件。這，就是剩下的。”
鴻鈞說不出話來。
他花了無數量劫去算計，去布局，就為了擺脫係統的控製，或者能往上爬那麼一小層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也從來不敢想，可以直接衝過去把實驗室的鍋給砸了。
“順便，我翻了你的工作記錄。”
知生氏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，“混得挺差。在他們眼裡，你就是個工具耗材，用完就扔的那種。你留下的那點自毀代碼，連個半成品都算不上。”
這幾句話，砸在鴻鈞耳朵裡，比開天斧還重。
“結賬。”
知生氏偏了偏頭。
張小丫立刻翻開記事本，清脆地念道：“違建拘留費，牢房租金，外加試圖竊取最高機密的罰款。折合高維本源三十道，或同等價值的先天靈氣。”
鴻鈞臉上浮現一絲苦笑。
他現在法力全無，比凡人還不如，去哪弄高維本源？
“老道……身無長物。”
“沒錢？”
知生氏站起身，一腳踢開折疊椅，“沒錢就打工還賬。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麵，有個基建工程。我剛從高維弄回來三千萬個量產盤古，缺個有經驗的人去調度指揮。你懂底層代碼，也懂流程安排，正好，你去當總包頭。”
鴻鈞徹底呆住。
包工頭？
他？
合道者，萬古道祖，去帶幾千萬個沒有腦子的盤古……打灰搬磚？
走廊外，通天再也忍不住，直接笑出了聲。
他對這位老師僅存的最後一點敬畏，在“包工頭”三個字麵前，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每天按時打卡上下班，”知生氏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“什麼時候把罰款扣完，什麼時候放你自由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哦對了，明天我會讓人去西方教。準提和接引那倆，過幾天也送過來挖礦。你作為長輩，多帶帶他們，別讓他們第一天就累死在工地上。”
金屬門重重關上。
鴻鈞僵在原地，看著桌上那枚紅色十字存儲器。
那是他的……上崗通知書。
……
知生氏走出地下室，回到北門平原。
陽光正好，落在遠處塵土飛揚的工地上，鯤鵬還在那賣力地和泥。
“小丫，雷達掃描結果。”
張小丫調出便攜光腦的數據：“周邊星域有異常。那隻大眼睛沒追來，但它在洪荒外圍鋪了一層物理隔離網。我們在高維坐標上，被徹底圈禁了。”
“正常操作。遇到殺不掉的病毒，先隔離斷網。”
知生氏擰開水壺喝了口水，“它進不來，我們也暫時出不去。”
他擰上壺蓋，下達指令。
“通知嶽鑒氏和衡律氏，二期工程啟動。把防禦網直接架設到三十三重天之上。他們不是喜歡隔離嗎？行，我們就在這隔離區裡，把兵營造滿！”
張小丫迅速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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