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你們定義的‘工錢’。”
“那就拿裝備抵！”
小妖指著她腳上的黑色高跟皮靴，眼睛放光，“這鞋不錯，脫下來！”
“廢料19號”規則正在隱秘地發揮作用：剝奪外來者的衣物，是本地係統目前的隱藏主線。
客服01沒有任何反抗機製。
工地條例第八條：破壞公物，照價賠償。
她沉默地彎下腰，脫下了皮靴。
穿著黑色絲襪的腳踩進泥水裡，冰冷又肮臟的觸感瞬間傳遞到她的感官係統。
她站直身子，泥水濺臟了她的白色短裙。
“檢測到外物汙染，啟動清潔程序。”
她試圖調用高級代碼清理汙漬。
一串血紅色的警告框立刻在她眼前彈出：【工作中禁止使用清潔術！浪費水資源，記大過一次！】
她停止了動作。
這時，剛脫掉背心的通天教主走了過來。
他感覺渾身充滿了不講道理的力量。
他盯著客服01，聲音低沉：“把你們那個什麼格式化的開關，關了。”
客服01推了推眼鏡：“那是根協議，除非主服務器下達撤銷指令。否則，三次格式化警告後，流程不可逆。”
“主服務器在哪？”
“在你們無法解析的維度。”
通天教主冷笑一聲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台頂天立地的盤古機甲。
那個男人，正在把“無法解析”變成“可以解析”。
就在這時，機甲的擴音器響了，知生氏的聲音傳遍整個工地。
“把那個戴眼鏡的，帶過來。”
冥河老祖一把揪住客服01的後衣領，像拖一隻小雞一樣把她拖向盤古機甲。
她的黑絲襪在粗糙的地麵上被磨破了幾個洞，露出底下白皙的代碼模擬皮膚。
到了機甲腳下，冥河老祖鬆開手。
客服01踉蹌著站穩，仰頭看著機甲巨大的胸口。
一個小平台從機甲胸前伸出，知生氏站在上麵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叫01。”
知生氏開口。
“我是第七號宇宙客服總代。”
她回答。
“你們公司規模大嗎？”
知生氏問了個不著邊際的問題。
客服01的邏輯模塊高速運轉，分析著這句話的意圖：“我們管理著三千萬個沙盒。”
“挺能賺啊？”
“我們不流通貨幣。我們采集沙盒世界產生的情緒數據和因果波動，轉化為高維能源。”
“懂了，能源公司。”
知生氏點點頭，隨手扔下一本厚厚的冊子。
冊子掉在客服01腳邊的泥水裡，封麵寫著《首陽山開發有限責任公司入股協議》。
“簽了它。”
知生氏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客服01低頭看著那本協議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把你們公司的業務，轉包給我。我保證，你們的能源產量翻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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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生氏語氣平淡，卻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條件是，把那三千萬個沙盒的管理員權限，交出來。”
客服01的邏輯模塊幾乎要過載了。
“你這是邏輯挾持。”
她的聲音終於不再平直。
“這叫商業談判。”
知生氏糾正她。
客服01蹲下身，撿起那本被泥水浸濕的協議。
她試圖掃描協議內容，卻發現滿眼都是同一行字——“甲方擁有最終解釋權”。
就在她拿起協議的瞬間，一股微弱的高維信號突然從她身上泄露出來。
駕駛艙裡，張小丫臉色一變，大喊：“哥！她身上有後門！高維主機在通過她反向定位我們！”
知生氏眼神一冷，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小丫，準備接收數據！準備反向投毒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直接操控盤古機甲。
一隻遮天蔽日的機械巨手從天而降，兩根堪比山峰的手指卻以毫米級的精度，精準地捏住了客服01後頸的一小塊皮膚。
然後，用力一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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