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6章 零號歸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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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丫指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音頻波段。
那不是聲音，是一段直接銘刻進機甲底層邏輯的數據流。
“哥，這東西在認親。”
知生氏沒作聲。
他操控機甲，視線落在正中間那顆巨大的光頭上。
腦子裡的盤古心臟跳動平穩，沒有一絲排斥。
他轉過身，機甲的攝像頭對準了縮在坑壁角落裡的9527。
“這是誰弄的。”
知生氏的聲音通過外放喇叭傳出，沒有情緒。
9527整個人都快嵌進牆裡，聲音發抖。
“零號測試樣本！為了提高清洗效率，工程部給他加載了過量的人類情感模型，結果數據溢出，不聽指令，隻會喊‘哥’。誰也修不好，隻能斷電扔在這當廢品。”
知生氏轉回頭，重新打量那顆頭顱。
機甲邁開腿，沉重的腳步踩在金屬地麵上，發出“咚、咚”的悶響，停在石台前。
巨大的頭顱感應到機甲的靠近，那種詭異的音頻波動再次傳來。
還是那個字。
哥。
知生氏一把推開操縱杆，機甲的粗大機械臂猛地探出，抓住頭顱頂部那捆黑色的數據線，用力一扯！
刺啦——！
火花爆開，無數線頭崩飛。
幾道失控的高壓電弧抽在機甲外殼上，瞬間被死循環代碼吞噬，連個警報都沒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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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顱的眼睛暗了下去，隔了兩秒，又重新亮起。
這次，它發出了物理層麵的聲音。
低沉、沙啞，震得四周十幾層樓高的玻璃容器嗡嗡作響。
“有煙嗎。”
知生氏的動作停了。
他在駕駛艙裡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他按下擴音器開關，對著三千米之上的坑邊喊了一句。
“誰帶火了？”
坑邊，通天教主扭頭看向冥河。
冥河攤手，他那條大花褲衩連個兜都沒有。
蹲在地上的鴻鈞一聲不吭，默默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用了不知多少年的陳舊火折子，吹亮。
“我下去送？”
鴻鈞抬頭問。
“扔下來。”
底下的聲音傳來。
火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墜向深坑。
機甲伸出兩根金屬手指，在半空中精準地將它夾住。
知生氏從駕駛艙裡翻出一卷廢棄的圖紙，是首陽山二期工程規劃圖。
他用火折子點燃圖紙一角，將燃燒的紙卷送到那巨大頭顱的嘴邊。
頭顱張嘴，用力一吸。
呼——
燃燒的圖紙化為一道火龍被吸入，隨即吐出一股刺鼻的黑煙。
坑邊的通天教主探頭往下看，對冥河嘀咕：“新老板這路子也太野了。”
冥河摳了摳手背上乾結的泥塊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就叫人脈。你看著，死人堆裡的玩意兒他都能盤活。以後咱倆機靈點，少說話，多拌灰。”
鴻鈞沒理會他倆，拿出個破本子，用指甲在上麵劃了一道。
記考勤。
他覺得現在的職責比當年在紫霄宮講道清晰多了。
不需要算計天道，每天一萬方混凝土，打完收工，踏實。
底下，頭顱抽完了圖紙，看向機甲。
“我等了十二萬個元會。”
知生氏操控機甲，與它對視：“等我？”
“等個能動的身體。”
頭顱的眼珠轉動，看向機甲脖子處那個空蕩蕩的斷口，“你這台車，底盤不錯。我能用。”
“你租不起。”
知生氏的回答簡單直接。
“我有很多資料，”頭顱立刻開出價碼，“高維防火牆的後門，武器組裝圖，他們藏備用能源的地方。足夠買下你這輛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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