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接住。
“掛高點，以後加班能省不少電費。”
知生氏吩咐道。
天空中，沒了眼睛的堵塞，那個高維裂縫黑洞洞地張著口子，後麵的景象顯露出來。
那是一片由純白幾何圖形構成的空間。
無數個與01和9527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形體站在光屏前，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裂縫這頭的盤古機甲。
剛才的斷電操作，把高維總部的監控室蓋子都給掀了。
監控室中央，一個穿著銀色製服的高大虛影走到裂縫邊緣，俯視著下方的盤古機甲，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七號測試樣本，你的越界行為已觸發最終銷毀程序。我們將直接摧毀這個沙盒所在的硬件分區。”
虛影抬起手，準備按下旁邊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。
知生氏看著那個虛影，拿起了對講機，語氣平靜。
“通天，你那車灰漿拌好了沒。”
下麵正在攪拌機旁發呆的通天一個激靈，趕緊拿起大喇叭回應。
“好了！老板，標號絕對夠！”
“送上來。”
通天不敢耽擱，雙手結印，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聖人法力全力催動，托著一個巨大的水泥罐車衝天而起，穩穩停在盤古機甲旁邊。
知生氏操控機甲，一把抓過水泥罐車的輸料管，將粗大的管口對準了天上的高維裂縫。
“開閥門。”
通天卯足了勁，一巴掌拍在罐車的開關上。
高壓灰漿從輸料管噴湧而出，灰黑色的水泥混合著石子，像一條怒龍，直直灌進了高維總部的監控室。
那些人形體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澆了一身泥水。
那個穿著銀色製服的高大虛影手指剛碰到按鈕，灰漿就糊滿了他的臉，把他最後的表情定格。
高維的警報聲響成一片，又被水泥灌注的轟鳴聲迅速淹沒。
知生氏看著裂縫裡的泥水越堆越高，拿起對講機。
“加快速度，給我填平它！”
通天把法力催動到極限，罐車裡的灰漿如同瀑布倒灌，瘋狂湧入。
很快，那個連接著高維總部的裂縫被水泥徹底填滿、堵死。
泥漿在虛空中快速凝固，變成了一塊灰撲撲、醜陋無比的水泥板。
高維的一切聲音都被徹底隔絕。
天空，終於恢複了安靜。
知生氏把輸料管扔給通天。
“收工。這塊板子別拆，留著擋雨。”
通天提著管子，懸在半空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看著那塊封死高維通道的水泥板，心裡隻剩下四個字：無法理喻。
能抹殺天道的存在，被這位包工頭用一車混凝土給……砌牆裡了？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以前那些萬古算計、聖人爭鬥，跟眼前這幕比起來，簡直就是在玩過家家。
底下的9527和01對視了一眼，默默拿起鐵鍬去旁邊挖溝。
他們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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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維？
回不去了。
這裡，包工頭說了算。
知生氏操控機甲降落，回到坑邊。
坑底，那個叫零號的巨大頭顱轉動著眼珠，看著機甲。
“你的處理方式很原始。”
零號出聲，“但有效。”
知生氏打開艙門，走到外部平台上，點了根煙。
“工程隻講究進度和成本。能用泥巴解決的事，我從不費力去改代碼。”
他看了看旁邊的空地，開始安排工作。
“張小丫，把那些拆下來的管子和板材分類入庫。史皇氏，從草稿箱裡找兩個識字的，過來核對清單。通知下去，明早八點，二期工程準時奠基！”
安排完工作，知生氏回到駕駛艙。
他能感覺到，盤古心臟在平穩而有力地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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