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管這些，他讓機甲轉身，看向大樓深處。
“老四，能源中樞在哪？”
趙老四剛剪斷主電源，樓層陷入一片黑暗，隻有應急紅燈在閃。
“地下三層，大型能量矩陣。”
知生氏沒找電梯。
盤古機甲巨腳抬起，重重踩下。
轟！
轟！
轟！
樓板像紙糊的，機甲一路砸穿了負一、負二、負三層，落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裡。
空間中央，一塊巨大的菱形晶體懸在藍色液體中。
十二個銀甲守衛抬起武器，對準機甲。
“檢測到物理入侵，執行清理。”
短棒頂端亮起白光，那光能從根上抹掉一個東西。
“張小丫，開飯了。”
機甲胸口裝甲滑開，露出一根黑漆漆的管道，另一頭連著首陽山地下那個無底洞般的“草稿箱”。
白光射來，全被黑光吞了，連個響兒都沒有。
草稿箱裡那個變異的“人族”定義，餓太久了。
守衛的邏輯核心死機了。
下一秒，開天斧橫掃而過，十二台機器人被切成兩段。
機甲跨過殘骸，來到透明容器前。
“老四，怎麼卸？”
“規則鉚接的，得用控製台……”
“費事。”
知生氏就說了兩個字。
機甲左手五指扣住容器外壁，引擎發出低吼。
嘎吱！
能扛住恒星爆炸的材料被生生捏出裂紋。
啪！
容器碎了，藍色液體把地板燙出無數大坑。
機甲大手一把抓住了那塊菱形晶體。
“起！”
知生氏猛地一拉操縱杆。
哢嚓！
哢嚓！
連接晶體的管線被一根根野蠻地扯斷，整棟樓的燈光隨之逐層熄滅。
當最後一根主線繃斷，警報聲也啞了。
地下三層，徹底停電。
一個全息投影憑空出現，是個穿灰色高領毛衣的男人。
“第七號沙盒的異常樣本，你越界了。”
男人聲音平淡。
他叫零一，項目總管。
知生氏打開廣播，翻出他的塑料皮小本子：“正好，正主來了，算個賬。你們占我地，打壞我機器，精神損失費……這塊晶體我扣下了，算抵押。”
“低維生物。”
男人搖了搖頭，打了個響指，“清理協議升級，執行維度塌陷。”
牆壁開始變薄，整個空間正在被壓成二維畫片。
“他要把咱們一起壓成畫！快撤！”
趙老四吼道。
“跑不過代碼。”
知生氏反把晶體拍進了機甲胸口的備用能源槽，“張小丫，物理直連！”
機甲內部火花四濺，儀表盤指針打爆了。
“動能過載了哥！”
“不用管！”
知生氏雙手握住操縱杆，機甲抬起開天斧，有了高維能源的支持，斧刃上的空間裂縫暴漲。
他沒去砍那個投影，而是讓機甲轉身，對著地下三層中央最粗的那根承重柱。
“你們的架構不靠電力。”
知生氏的聲音通過喇叭回蕩。
“那總得靠柱子吧。”
開天斧橫掃而出，巨刃切斷了那根支撐著整個高維物理框架的承重柱。
知生氏沒停，機甲原地一個回旋，把周圍所有大型承重結構全部砍斷。
大樓劇烈搖晃，維度塌陷協議卡死了。
男人的投影開始變形，聲音第一次變了調：“你敢拆總部的承重牆？！”
“沒給錢的牆，在我眼裡就是違章建築。”
知生氏拉下倒車擋，機甲雙腿發力，從砸穿的窟窿跳回一層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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