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0章 血染長夜，叩響死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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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蓋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，知生氏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往前一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低頭。
那條被炸爛的右腿，膝蓋以下的部分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著，像一截被擰斷的枯枝。
疼。
鑽心蝕骨的疼。
但他甚至沒時間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小丫。”
“哥……”張小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地圖。”
終端屏幕上，一張城市地圖彈出，中心位置的紅點刺目地閃爍著。
十二公裡。
“通天？”
一片死寂。
“趙老四？冥河？”
依舊沒有回應。
隻有微弱的電流“滋滋”聲。
知生氏明白了。
機甲自爆，作為主要運算載體的“通天”它們，已經失去了根基。
這台繳獲的破終端，根本撐不起它們的算力。
“小丫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關掉他們的進程，保留所有能源給你。”
“哥？他們會……”
“執行。”
知生氏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。
張小丫沉默了。
屏幕上，代表著通天、冥河、趙老四的圖標，一個接一個地黯淡下去，陷入休眠。
知生氏將終端塞進懷裡，單手撐著旁邊一根燒得漆黑的路燈杆，試圖站起來。
他用左腿發力，右腿像一條無用的累贅，軟綿綿地拖在地上，根本使不上勁。
他試著單腿跳了兩步，身體立刻失去平衡，差點再次摔倒。
不行。
這樣走不到天亮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最終定格在不遠處一堆坍塌的廠房廢墟裡。
一根半埋在水泥塊下的粗鋼管。
他單腿跳著，挪了過去，費力地將鋼管從廢墟裡拔了出來。
入手沉重，足夠結實。
他將鋼管當作拐杖，撐在地上，終於重新站直了身體。
“小丫，導航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屏幕亮起，一條藍色的虛擬路徑從他腳下延伸，指向遠方城市的璀璨燈火。
十二公裡。
他拄著鋼管，邁出了第一步。
很慢。
斷腿在滿是碎石和玻璃的地麵上，劃出刺耳的“沙沙”聲，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血痕。
僅僅走了幾十米，那隻焦黑的右手突然一陣劇烈的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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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道新裂開的口子裡，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鑽進鼻腔。
他麵無表情，繼續往前。
又走了一百多米。
“哥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的失血率超過警戒線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前麵有個社區診所，我已經黑進了監控，現在沒人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
知生氏直接打斷，“我一進去，主管就會收到警報，他會跑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那就死在路上。”
他說完，不再理會張小丫，反而加快了那近乎自殘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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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公裡後。
知生氏在一個路口停下。
不是他想停，是前麵有人。
兩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槍手，正從一輛越野車上下來，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他們看見了知生氏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其中一人抬起了槍，冰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。
“目標確認，清掃掉。”
知生氏沒有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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