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3章 黑暗中的獵殺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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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黑的手掌按在扭曲的鋼筋上。
手指用力，碎石簌簌滑落。
接著是第二隻手。
兩隻手撐住水泥板的邊緣，肌肉賁張，青筋暴起，硬生生將數百斤的重物向兩側推開。
哢嚓！
鋼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，從中折斷。
知生氏從廢墟裡坐了起來，動作遲緩，臉上沾滿灰塵與血汙。
左臂徹底廢了，像一截燒焦的木炭，隻有幾縷燒焦的筋腱還連著肩膀，無力地垂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小丫。”
“……在，哥。”
張小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電流的雜音。
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？”
知生氏右手從腰間摸出那把染血的戰術匕首。
“接下來，別出聲。”
他將刀刃抵在左肩與手臂連接的皮肉上，牙關咬緊。
刀子割了進去。
沒有麻藥，沒有消毒，隻有最原始的切割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右手穩定得像一塊岩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對著那些已經壞死的組織和筋腱進行切割。
刀刃刮過骨頭的聲音，在這片死寂的廢墟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血，噴湧而出，染紅了他身下的碎石。
知生氏隨手扔掉那截斷臂，撕下身上還算完整的布料，在血流不止的傷口上胡亂纏了幾圈，打上一個死結。
“小丫，能量還剩多少？”
“7……7%。”
“夠了。”
知生氏撐著地麵，搖晃著站起身。
他單手扶著一根斷裂的承重柱，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。
遠處火光衝天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他沒管那些，低頭看著腕上屏幕依舊亮著的戰術終端。
剛才那條“謝謝”，是他讓小丫發的。
“小丫，定位到他了嗎？”
“定到了。3.7公裡外，信號源固定，沒有移動。”
知生氏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邁開步子，一瘸一拐，走向廢墟的邊緣。
……
暗室內。
男人指間的雪茄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。
監控畫麵裡，那道單臂的身影正從烈火與濃煙中走出，拖著一條傷腿，滿臉是血。
但他活著。
男人用指節在桌麵上極有規律地敲了三下。
“啟動備用協議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住了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長官，備用協議需要最高權限……”
“我說，啟動。”
男人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。
“是。”
通話掛斷。
男人靠回椅背，又點燃一支雪茄，眼睛卻片刻不離屏幕。
畫麵裡，知生氏走到了廢墟邊緣，停下。
他抬起頭，仿佛能穿透無數個攝像頭，直視著屏幕後的男人。
然後，他舉起了自己唯一的右手，衝著鏡頭，豎起一根中指。
男人看著那個挑釁的手勢，反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，監控畫麵切換到一片空曠的停機坪。
三架黑色武裝直升機正在啟動旋翼，卷起狂風。
……
知生氏放下手，看著遠處街道上亮起的車燈。
“小丫，他們的人多久到？”
“地麵部隊預計五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知生氏轉身，走向廢墟深處一輛半埋在碎石裡的轎車。
車門已經扭曲，他抬腳，一腳踹開，坐進駕駛座。
萬幸，車鑰匙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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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擰動鑰匙，引擎發出一聲轟鳴。
油門踩到底，轎車像一頭發瘋的野獸，衝出廢墟，輪胎碾過碎石，嘶吼著衝上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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