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過去的時候，司淮之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好搭在他的領帶上，指節彎曲著勾著領帶輕輕扯了扯。
司淮之就算私底下再怎麼不正經，他平時對外還是儀表堂堂的，從來不會有衣衫不整的情況出現，像這種正要去公司的路上扯領帶的行為，冉蓁還是第一次見。
冉蓁無動於衷地挪開視線。
見她不為所動，司淮之就知道這種暗戳戳的試探是沒有用的了。
他選擇了更直接一點的方式：“你覺得我的手腕怎麼樣？比起那兩個人。”
司淮之絕對的養尊處優，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特殊的身體原因讓他平日裡會更注重這些，所以司淮之的身體無論從哪裡都挑不出問題，每一處都是極為優越的。
“很厲害啊，”冉蓁說，“解決問題的效率高，遇到事情的反應也快，要論手腕的話，我認識的人裡麵你是最厲害的。”
“……”
知道她這是在有意回避問題，司淮之便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，他轉而道：“等談完事，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？”
“不了吧，秦鈞又不在。”冉蓁說道。
秦鈞，一款午餐需要單獨定製的養生霸總。
“和他有什麼關係？”司淮之雖然不解，但還是耐心地表示，“今天沒有跟他約好，中午我們兩個人一起吃就行了。”
“怎麼沒關係？”冉蓁看著手機，隨口道，“兩個人哪比得上三個人。”
見司淮之沒有回答，她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說呢？”
司淮之的笑容僵在了唇角。
他心臟霎時跳得飛快，這番話的言下之意令司淮之心中沒有來的一慌，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落在她的臉上，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表情看出點什麼。
冉蓁說完之後就沒有看他了，她靠在後座的椅背上回複著工廠那邊的消息。
再厲害的側寫師，也很難在一個人專注一件事的時候，憑空分析出對方對另一件事的態度，就算是司淮之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判斷出她這番意有所指的話，究竟是出於調侃，還是警告。
畢竟明麵上隻是他們最近碰巧經常三個人一起罷了，但她的語氣……
“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，總會遇到有一方抽不開身的情況，”司淮之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，若無其事地試探道，“其實偶爾兩個人也不錯，可以聊一些輕鬆的話題。”
冉蓁頭也不抬：“嗯……但是我已經習慣了，少一個人總覺得怪怪的。”
沒等司淮之再說什麼，她又道：“等什麼時候秦鈞有空了再一起吃飯吧。”
言下之意：以後兩個人的活動就別叫我了。
她都這麼說了，態度明確，再繼續糾纏不清就顯得有些不會看人臉色了。
司淮之沒少做討人嫌的事，但麵前是他唯獨不想被討厭的對象，所以他總是小心地把握著分寸，進退有度。
“好，”司淮之不動聲色地表示，“那就等下次有機會。”
到了司淮之的公司，本來隻是他們兩個最高決策人坐在辦公室對一對細節，但冉蓁以想要更全麵的了解業務線為由，把負責人也給提溜過來了。
就像是司淮之哪怕借著工作為由頭接近她，在真正談及生意的時候他也會表現出其可靠的專業性一樣，冉蓁也不會把情緒帶進工作。
兩人獨處的機會再一次被剝奪，而她專注地聆聽著負責人講述的樣子，也不像是在針對他……
不，她就是在針對他。
司淮之很確定，從之前在她家裡就感覺到的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遠，到在車上的拒絕和此時被她刻意打破的兩人空間，都在證明這一點。
可是為什麼……？
司淮之不明白。
是發現他的小動作了？
司淮之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各自為營和聯手的區別。
聯手意味著信息共享還有行動上的配合，一旦被察覺到，無疑會讓在這方麵很敏感的冉蓁產生一種被“圍堵”的感覺。
這種目的性大於情感的合作，她不會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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