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，還有一點點的委屈，“給我一點時間……”
“嗯？”
冉蓁可以清晰地感覺到，在她因為困惑而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時，他的身體也隨著布料的摩擦輕顫了一下，就好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可承受的刺激。
蕭哲有苦難言，因為這都是他自己造就的苦果。
如果不是他想要借著黑暗和空間的狹小，離她更近一點，就不會因為沉溺於她的氣息和體溫之中，以至於放鬆了對身體的控製，讓本能反應占領了主導。
如果不是他在那些見不到她的日日夜夜，絲毫不知節製地通過反複看她的照片和消息來舒緩情緒，他就不會僅僅隻因為她真實地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，身體就變得那麼亢奮，不爭氣地被碰一下就產生了這麼大的反應。
如果不是他絲毫不控製，任由自己在見不到她的日日夜夜通過看她的照片緩解思念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，僅僅隻是因為她在麵前就變得無比亢奮，被碰一下就產生這麼大的反應。
最關鍵的是，在最開始的時候，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。
這根本不是一件難以解決的事情，在發現兩人之間的姿勢有些太過曖昧，對他不太友好的時候，他隻需要像一個普通人一樣，用平靜的語氣拜托她主動挪一下腿，很容易就能把眼下尷尬的情況輕鬆化解。
而且經過提醒過之後，在這之後她也會更加注意分寸，像這樣的情況大概率就能避免再次發生。
但他沒有。
他抱著那份隱秘的、無法宣之於口的貪念，不想讓她因為這一次，就在將來對和自己的接觸進行刻意的規避和疏遠，所以他選擇了沉默，用“這個姿勢不太好站”的借口，試圖靠自己來調整。
眼下這個局麵就是他貪心的代價。
沒有變得更好，反而適得其反，讓情況變得更糟了，蕭哲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，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竟然是這麼不爭氣的東西。
哪怕知道在這黑暗中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，但蕭哲依舊感到無比羞恥，他低垂著腦袋，將臉藏在了她的肩膀，生怕這黑暗不夠黑，讓她從中窺視到他臉上哪怕一點點的狼狽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察覺到蕭哲的不對勁，冉蓁立刻警惕了起來，“是剛才的追逐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？”
冉蓁緊張的點和當事人此時的煎熬根本不在一個頻道。
回想起剛才追逐戰時，那NPC為了營造恐怖氛圍拿著斧子到處敲打，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氛圍都充斥著濃濃的暴力意味，對她來說是增加沉浸感和趣味性，但對有心理創傷的蕭哲來說，就可能不是那麼美妙了。
冉蓁不知道這樣的場景會不會刺激到他那些不好的回憶，她隻能憑借自己的想象和認知進行一個關聯，簡單地推測，那樣的場麵可能讓他感到了不適。
“別怕別怕，那隻是NPC。”她試著抬手想要拍拍蕭哲的後背以示安慰，“都是假的，而且他們現在也已經走了。”
冉蓁以為靠在對方肩膀是一個充滿著依賴和求安慰意味的動作，沒注意到蕭哲雖然腦袋靠在她的肩上，但他的身體卻在儘可能地向後靠，生怕碰到她哪怕一點。
這會兒感覺到她抬手，生怕本就很艱難才拉開的一點點距離又被拉近，蕭哲立刻緊張地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。
“別！”
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改成了按著她的腰，勢必要把這岌岌可危的距離控製住，禁止她靠近哪怕一點點，以防她發現自己此時的窘迫。
扣在她腰間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片刻的停滯，似乎是對他反應如此劇烈的不解，與此同時她肌膚的溫度正透過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的手心，這讓蕭哲的內心亂成一團。
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，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，如果他說他不是害怕，那她問起來，他要怎麼回答？他根本找不到一個合情合理又不會暴露出他眼下真實情況的借口。
他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是為什麼不讓她靠近，也說不出現在他因為什麼而不能立刻出去，如果坦白，蕭哲無法想象她會用怎樣的眼光看待自己。
不能讓她知道。
想到這裡，蕭哲手上用來保持距離的力道不由鬆了鬆，改為輕輕搭著。
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更軟，仿佛真的是一個被噩夢壓垮的人走投無路之下的示弱：“……我知道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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