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8章 奇怪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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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蕭哲幼年最無助最想要被人看到的時候,沒有人“看”到他。
周圍像是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高牆,所有人都在牆外事不關己地冷眼旁觀,他的哭喊求助變成了孩子叛逆的胡鬨,被拖拽時的掙紮,成了“家務事”而無人插手。
也許有那麼一兩個瞬間,有人意識到不對,但最終,所有人的選擇都是一樣的沉默,一樣的回避。
沒有一個人願意真正的“看”向他。
而現在,蕭哲最不缺的便是關注。
站在聚光燈下,無論走到哪裡,他都是視線的中心,是攝像機追逐的方向,這種來自四麵八方無處不在的關注,無疑從某種程度上給予了他一種安全感。
畢竟現在的他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軒然大波,當年那種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掠走的悲劇,放到現在,絕無可能重演。
但內心深處,蕭哲一直隱隱覺得,這還不夠。
他還是不夠真正的放心,理智告訴他,那些他所擔心的危險不會再次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,可他的心卻依舊無法真正地落到實處。
蕭哲不明白,究竟是哪裡不夠。
直到此刻,被她緊緊牽著手,帶離那片觸發了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的地方,蕭哲才恍然明白,他真正渴望的安全感,從來就不是簡單地“被看到”。
被十個百個千萬個人看到,都不如她堅定地牽住他時,說的那一句“交給我”。
簡單,卻有力量。
看到他的人再怎麼多,可在他被恐懼吞噬彷徨無助時,真正毫不猶豫地穿過所有障礙向他走過來的,從始至終,隻有她一個人。
無論是之前在休息室,她第一時間敏銳地察覺到他身邊潛藏的危險,將歹徒利落地擒下,還是在密閉的電梯裡,她注意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,主動用那種近乎奇跡般的方式緩解他的焦慮。
還有現在。
在昏暗的密室裡麵,她分明可以享受屬於她的遊戲體驗,但她卻沒有絲毫猶豫地,選擇了回來找他,主動且堅定地陪伴他,引導他,將他從那個觸發了他記憶的噩夢中帶離。
這給了蕭哲一種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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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就好像隻要有她在身邊,他就可以卸下所有防備,不用再費力思考,不用再強撐鎮定。
哪怕他狼狽不堪,無法維持平日裡完美的麵具,甚至表現得像個脆弱的孩子,她也會一如既往地牽著他的手,以一種近乎強硬的溫柔姿態,將他從冰冷的黑暗中拽出來,帶向有光的地方。
這種感覺……真好。
之前因為過於熟悉的既視感而產生的焦慮恐慌逐漸平靜了下來,蕭哲此時的心情,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平靜。
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浸泡在溫度適宜的溫水裡,從緊繃的神經到僵硬的肌肉,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,這種極致的放鬆,甚至讓他失去了任何想要繼續維持平日裡那種優雅從容形象的念頭。
他心甘情願地任由她替他戴上口罩,遮擋住他此時不願過多管理表情的臉,任由她牽著自己,像個大型掛件一樣跟在她身後,將所有的主導權和判斷都交托給她。
蕭哲放任自己不去思考任何複雜的事情,也不去刻意做出任何表情,隻是全身心地依賴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心,乖巧地當一隻合格的跟寵。
他甚至有些貪戀在密室時的時刻,想著那條通往出口的路能再長一些就好了,能讓他再多感受一會兒這種無需偽裝,被全然接納和保護的感覺。
冉蓁牽著蕭哲,順利地從密室那扇門走了出來之後,她就鬆開了一直緊握著蕭哲的手。
密室外麵的路就沒有那麼複雜了,畢竟本來也就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樓而已,她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前台,然後讓前台叫來了店長。
店長被叫出來時,臉上還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。
在密室裡憑空消失的客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,他怎麼可能不著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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