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朱磊謀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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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小子回來了啊，你這是，嗯……你這是要練武？”
巷口，賣豆腐的老周頭正往板車上收架子，瞧見梁晨打了聲招呼。
可不經意瞥見梁晨懷裡的東西，頓時發出一聲驚呼。
這一聲驚呼頓時引起了巷內其他人的注意，不少人開始留意到梁晨的異樣，很快一些街坊壓低的議論聲便傳了出來。
“練武？那孩子？他那身子骨能行嗎？”
“看樣子是閻氏武館的練功服，五兩銀子的入門費呢，他哪來的錢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年輕人嘛，總想著走捷徑……”
梁晨腳步一頓，又繼續往前走。
走捷徑？
他想笑。
試藥的時候，那種蝕骨銷魂的痛，那些人嘗過嗎？
巷子中段，王婆婆正坐在門口擇菜，看見梁晨走過來，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懷裡的練功服上，渾濁老眼裡也是閃過一絲愕然情緒。
“小梁，你這是練武了？”
梁晨停下腳步點點頭：“是的王婆婆。”
“練武這條路……”王婆婆歎了口氣，“不好走啊，費錢費身子，你一個小孩子，無依無靠的，何必呢？”
梁晨看著她，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，寫滿了真切擔憂。
這世上，真正擔心他的人不多，王婆婆算一個。
“婆婆。”梁晨搖搖頭，沒有說原因，“我想好了，這世道沒有伴身的本事，連怎麼被人吃了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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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婆婆愣住了，想起這小子最近的遭遇，似乎明白了什麼，歎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別人認為梁晨走了什麼捷徑，她倒認為這小子恐怕付出了什麼難以想象的代價。
這幾日，她可是看到梁晨每天早上出門，天快黑才回來，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對方渾身濕透的衣服，那都是汗漬。
巷子儘頭，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喲，這不是梁家那小子嗎？”
梁晨抬頭，看見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婦人正叉著腰站在自家門口，正是同住巷子的張嬸，以嘴碎出了名。
她盯著梁晨懷裡那套練功服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這是啥？練功服？你要練武？哈哈哈，我沒聽錯吧？就你這瘦得跟麻杆似的身子骨，還想練武？”
她笑得前仰後合，聲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。
“哎喲喂，我可得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說說，梁家那小子要練武啦！以後咱們這巷子可就出了大武者啦！”
梁晨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直勾勾看著她。
張嬸笑聲莫名地卡在喉嚨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。
她愣愣地看著那個少年轉身離開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嘴裡嘟囔著有什麼了不起的，縮回自家院子裡去了。
梁晨拐進小路，靠近家門口忽然停住。
前麵十幾步外，有個熟悉的人影靠在牆根下，正叼著根草莖，百無聊賴地等著什麼。
朱磊。
梁晨心猛地一緊，隨即又放鬆下來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
七天了，朱磊給他留的期限是七天，今天是第七天，遇見對方自然不意外。
朱磊顯然也看見了他，臉上浮起一個懶洋洋的笑容，直起身來往這邊走。
“梁小子，七天了，房子收拾好了沒？今兒個可是最後一天，你要是再不搬，堂哥我可就……”
倏然間，他的聲音忽然停住。
眼睛盯在梁晨懷裡那套疊練功服上，目光細細辨認那套衣服，隨後又落在梁晨臉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閻氏武館的練功服，我去學武了。”梁晨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朱磊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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