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三兩銀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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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晨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挖參是個細致活不能急，若是參須斷了，價錢可就掉一大半。
他從背簍裡拿出一根削尖的竹片，然後跪在地上，用手輕輕撥開周圍的落葉和腐土。
然後用竹片在離莖稈兩寸遠的地方畫了個圈，一點一點地往裡挖，每挖一下，就用手把土撥開，看看參須的走向。
參須很細，白生生的像是一根根銀絲，盤根錯節地紮在土裡。
梁晨小心翼翼地用竹片把土挑鬆，再把參須一根一根地捋出來，儘量不讓它們斷掉。
過了片刻，山參的主體終於露出來。
他把整根參小心翼翼地托出來，放在手心裡，沉甸甸的有些分量。
梁晨用手比了比，主根約莫兩寸長，大拇指那麼粗，身形不算太端正，但須根長得很密，一根一根的，像是老人的胡須。
他心裡判斷了一下。
這株應該是四五年份的野山參，不會超過六年，品相一般身形有些歪，但勝在須根完整蘆頭也在，算是比較完整的一根。
在城裡的藥鋪，這樣的野山參，至少能賣二兩銀子，如果遇到識貨的，還能更高。
二兩銀子。
夠他吃一個多月的肉了。
梁晨把參小心地放進背簍，用一塊濕布包好，又在上麵蓋了幾片大樹葉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。
梁晨內心欣喜，又閉上眼感知周圍氣息。
那股稍微濃一些的氣息，隨著參被挖出來，已經消散，周圍附近已經沒了。
對這個結果梁晨沒什麼好說的，第一次上山就得了一根山參他已經滿意。
回到縣城，日頭偏西。
梁晨沒去東門集市，直接回了家。
第二天一早，便揣著野山參，直奔他之前還藥錢的濟世堂。
陳醫師正在櫃台後麵撥算盤，聽見門響抬起頭，看見是梁晨，臉上露出幾分意外：“梁小子？今天怎麼有空來？”
在他印象中，梁晨這個小夥子穩重踏實，就算沒錢還還時不時地知會他一聲，他對其印象不錯。
梁晨從懷裡取出那株山參，輕輕放在櫃台上。
陳醫師目光落在那株參上，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算盤，拿起參湊到窗前仔細端詳，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這才抬起頭，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問道：“小烏山挖的？”
“嗯。”梁晨點點頭。
“夠五年份了，須根完整，品相還算周正。”陳醫師點點頭，“你運氣不錯。這年頭，小烏山外圍能挖到這種品相的參不多了。”
他把參輕輕放下，看著梁晨：“你想賣多少？”
梁晨笑著道：“陳醫師您給個價就行，您救過我的命，我不跟您討價還價，我欠的藥錢您也從裡麵扣除。”
陳醫師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從櫃台下麵摸出幾塊碎銀，又添了幾枚銅錢，推過來。
“那就三兩銀子，拿到東門集市，最多給你二兩五，我這兒要炮製要加工，賺個辛苦錢。”
三兩。
比梁晨估計的還多了半兩。
他把銀子收進懷裡，朝陳醫師拱了拱手：“那就多謝陳醫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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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醫師擺擺手，“謝什麼，隻要你以後有什麼藥材儘管拿來，隻要東西好，價錢不會虧你。”
梁晨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
有錢一身輕，三兩銀子夠他吃一陣子，接下來幾天不用再為肉錢發愁，可以專心練武，專心攢自然親和了。
梁晨沿著南街往回走，腳步比平時輕快幾分。
走到巷口，德魯伊的感知讓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，腳步一停。
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，從後腦勺爬上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黏在他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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