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後續查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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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晨繼續擺攤，約莫過了一刻鐘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前響起。
“喲，梁小子今天又出攤了啊？”
梁晨抬起頭，看見劉二站在他麵前，身後帶著兩個潑皮。
“二爺，這是今天的例錢。”梁晨站起身，從懷裡摸出五文錢遞過去。
“不錯不錯今天你很上道！”
劉二接過銅錢，在手裡掂了掂沒急著走，而是上下打量了梁晨一眼，忽然問道：“聽說最近你去武館練武了？”
梁晨心裡微微一緊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是的，把家裡家當都買了，花了不少錢，差點連飯都吃不上了。”
一個破落小子還做練武這種美夢，劉二嘖嘖了一聲，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：“那真是出息了啊，練武的人以後可了不得。”
梁晨連忙擺手，“二爺說笑了，我就是個剛入門的，能有什麼出息？就是強身健體，別總生病罷了。”
劉二嗤笑一聲，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，正要再說什麼，一個手下從集市那頭匆匆跑過來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二爺，出事了！”
劉二不再理會梁晨，轉過頭掏了掏耳朵：“咋咋呼呼的什麼事？”
那手下湊到劉二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，梁晨豎起耳朵，隱約聽見了“朱磊”“出事了”“死了”幾個字眼。
劉二臉色變了變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朱磊？哪個朱磊？”
“就是南街那個，跟咱們幫裡有點關係的那個，他媳婦還有點姿色那個，他媳婦兒來報的信，說是昨晚在家出的事，人已經沒了。”
“哦，是那家夥啊。”
劉二嘖了一聲，回過味來，臉上表情有些不耐煩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說是……掉茅坑裡淹死的。”
劉二愣了一下，然後噗地笑出聲來：“掉茅坑淹死的？這他娘的也能淹死人？你不是在唬我？”
那手下也陪著笑，但笑得不自然：“我哪敢唬二爺你，他媳婦兒哭得厲害，說是要幫裡幫忙看看，二爺您看……”
劉二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現在去看看。”
梁晨正一臉好奇地聽著他們的對話，見劉二看過來，連忙做出關切的樣子：“二爺，是出什麼事了嗎？我剛才好像聽見說誰死了？”
“不管你的事情，少打聽。”
劉二瞥了他一眼，帶著兩個手下匆匆走了。
梁晨站在原地，目送他離開，臉上表情慢慢收了起來。
劉二如果知道朱磊是他堂哥，如果知道朱磊還打他家房子的主意，這兩件事加在一起，劉二會怎麼想？
他蹲回草席後麵，繼續賣他的草藥，心裡卻一直在轉著這些念頭。
劉二反應，他得看明白，如果劉二隻是去看看熱鬨那就算了，如果劉二把朱磊的死和他聯係起來……
那他就得提前做些準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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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二帶著手下，一路往南街走。
朱磊家在一條窄巷子裡，低矮的土坯房，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鄰居，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。
劉二撥開人群，跨進院子，一眼就看見了堂屋裡的情況。
朱磊屍體擺在門板上，身上蓋著一塊白布，露出來的臉青白浮腫，五官都有些變形了。
一股濃烈的臭味從屍體上散發出來，混著堂屋裡燒的紙錢味，熏得人直皺眉。
劉二捂著鼻子，往堂屋裡看了一眼。
朱磊媳婦程氏正跪在屍體旁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三十出頭的女人，長得還算周正，身段也看得過去，這會兒哭得眼睛紅腫，衣裳都哭濕了，倒顯出幾分楚楚可憐來。
劉二目光在程氏身上停了半天咂咂嘴，然後移開看向門板上的朱磊。
他走過去，語氣還算客氣，手卻悄無聲息地扶傷了程氏肩膀，“嫂子節哀，好端端的人，怎麼就這樣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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