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烏鴉與靈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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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一讓，讓一讓。”
有聲音從院子前頭傳來，圍著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，梁晨順著視線看去，隻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從院門走進來。
四十來歲，穿著一身青色長衫，麵容清瘦，頜下留著短須，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。
行走之間步伐很穩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樣，不偏不倚，不緊不慢。
這是武館的大管事，餘文斌。
梁晨在武館的這些天，見過這人幾次，每次都是匆匆走過，不怎麼說話，但那雙眼睛掃過來頗有威嚴，讓人不敢對視。
梁晨聽其他弟子說，這餘管事很受館主閻橫舟的器重，近年來館主常年閉關，於是武館裡的大小事務都是餘文斌在打理。
就連館主的幾個親傳弟子，見了他也頗為客氣地叫一聲餘管事。
餘文斌走到陳浩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，白虎拳小成，皮膜也快破關了，繼續練別懈怠。”
得到餘管事的勉勵，陳浩連忙行禮：“是，餘管事。”
餘文斌嗯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一瞬，但那幾句淡淡的肯定，已經讓陳浩高興得臉都紅了。
等餘文斌走遠了，幾個新弟子湊到一起，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陳浩師兄這水平，能當館主的親傳弟子了吧？”
一個老弟子聞言嗤笑一聲，“想什麼呢！親傳弟子哪有那麼容易，你看看七師兄高桐安，那也是破了皮關、白虎拳小成之後，才被館主收為親傳的，而且七師兄可是練皮練了二十三次，接近大成才收的。”
“二十三次？那不是比過關還多三次？”
“多兩三次算什麼？你知道從二十次到二十三次要花多少力氣多少錢嗎？”
老弟子搖搖頭，“光是補氣血的藥，就得百兩銀子，而且還得看資質根骨，不是你想練就能練上去的。”
另一個老弟子接口道：“就是，館主的親傳弟子那都是奔著四關去的，皮肉骨血，一關比一關難，館主自己可是衝破了四關的高手，收弟子能隨便收？”
“四關之上是什麼？”一個新弟子好奇地問。
老弟子們對視了一眼，搖搖頭：“不知道，反正咱們館主是福龍縣城排得上號的高手，要不然，青竹幫那些人能這麼老實？”
梁晨站在一旁，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皮肉骨血四關，他現在連皮關都還沒過，離四關之上差了十萬八千裡，但那個方向，總歸是了解了一些。
親傳弟子，能得到武館的資源支持，大藥補物，更高深的武學，這些東西他現在不敢想，但總有一天他要去夠一夠。
梁晨轉身走向練功場繼續練拳，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，他才離開武館回家。
院中梁晨將剩下的神莓吃掉，又繼續練了幾遍拳。
此刻天色昏暗，月光已經高掛空中，照的大地一片雪白。
練了幾遍拳的梁晨活動了下肩膀，然後準備起身回屋，餘光忽然瞥見樹頂蹲著一道影子。
梁晨凝神一看，發現那是一隻烏鴉。
隻不過這隻烏鴉比尋常烏鴉大了一圈，羽毛烏黑發亮，在月光下都泛著一層油光。
它歪著頭，黑豆似的眼睛正盯著梁晨看，一點也不怕人。
看到這隻烏鴉異於常鳥，梁晨心血來潮，激活了動物交談。
“……這人…看我乾嘛……好呆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詞語碎片飄過來，比麻雀強一些，但也強得有限。
不過梁晨已經習慣了，這些天他逮著機會就跟動物說話，技能熟練度漲了不少，雖然還是Lv1，但至少能聽出個大概意思了。
不過他沒想到，竟然被一隻烏鴉嘲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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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想撤回意識，忽然聽見烏鴉腦子裡又冒出一句。
“……今天吃的果子……好熱……吃得渾身發熱……”
梁晨身影一頓。
果子？好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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