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重金懸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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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婆婆家的油燈在桌上跳著，昏黃的光把三張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娘，您就聽我一句勸，明兒個我去碼頭看看，興許能找著活乾。”
李常德蹲在門檻上，手裡捏著一根草莖，語氣悶悶的，“總不能天天在家坐著，坐吃山空。”
王婆婆正在灶台前收拾碗筷，聽見這話，手裡的動作頓了頓，沒吭聲。
“當家的，你就別逞強了。”
孫氏坐在炕沿上納鞋底，頭也沒抬，“前兩天你不是去碼頭看過了嗎？那青竹幫和猛虎幫還在打，岸上躺了好幾個，血糊了一地。你現在去，不是送死嗎？”
李常德把草莖往地上一扔，聲音大了幾分：“那怎麼辦？缸裡的粟米都快見底了，一家老小喝西北風？”
“你衝我嚷嚷有什麼用？”孫氏放下鞋底，抬起頭，“有本事你去找那幫人評理去，讓他們別打了。”
李常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王婆婆端著碗筷走到灶台邊，把碗放進鍋裡，用抹布擦了擦手。她看了一眼蹲在門檻上的兒子，又看了一眼炕上的兒媳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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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常德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：“娘，說起來，您之前給梁家那小子送了半個月的粥，咱家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，您還往外送，那小子現在練武練得風生水起的，也沒見他記您什麼好。”
王婆婆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李常德別過臉去，不敢看她。
“小梁父親梁博還活著的時候，多少也幫過咱家一點，人家現在不在了，留下個孩子孤苦伶仃的，鄉裡鄉親的我送幾碗粥又算得了啥？”
孫氏在旁邊扯了扯李常德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你少說兩句，娘心裡有數。”
李常德梗著脖子，不說話了，屋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灶膛裡的柴火劈啪作響。
就在這時，咚咚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王婆婆擦了擦手，走到門口拉開門閂。門一開，她愣住了。
梁晨站在門口，身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暗色痕跡，手裡拎著幾斤白花花的好像是肉，用草繩係著。
“小梁？你這是……”
“婆婆，山上打了條蛇，給您送幾斤肉來。”梁晨把肉遞過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王婆婆低頭看了看那幾斤肉，又抬頭看了看梁晨的臉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她連忙擺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你自己留著吃，你練武要補身子，婆婆不要。”
梁晨沒接話，把肉往門檻上一放，轉身就走，王婆婆追了兩步，喊了兩聲小梁，梁晨也沒回，擺擺手消失在夜色裡。
王婆婆站在門口，捧著那幾斤蛇肉，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。
李常德和孫氏都站了起來，眼睛直直地盯著王婆婆手裡那幾斤肉。
“這……這是，小梁送來的？”李常德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王婆婆把肉放在桌上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李常德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，剛才他還在埋怨人家不記好，轉頭人家就送來了幾斤肉，這幾斤肉，在糧食見底的當口，比金子還金貴。
孫氏走過去，摸了摸那幾斤肉，抬頭看向王婆婆：“娘，這肉……咱自己吃？”
王婆婆還沒說話，李常德已經開口了：“吃啥吃，拿去賣了買粟米，能買好幾鬥呢。”
孫氏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王婆婆也沒反對，一家人要吃飯，這是實在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婆婆用布把那幾斤蛇肉包好，拎著出了門。
剛走到巷口，就碰上了幾個正在曬太陽的街坊。
“喲，王婆婆，您拎的啥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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