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陽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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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晨站在破屋裡，低頭看著紅狐狸的屍體，沉默了很久。
一百兩。
縣衙懸賞緝拿飛賊紅狐狸，賞銀五十兩，後來又加到了八十兩，加上張家和幾家受害富戶的追加，確實有一百兩左右。
這顆首級可是值錢得很。
他沒有急著動手，而是蹲下來，在紅狐狸身上搜了一遍。
懷裡有幾塊碎銀，一把短刀，幾根鋼針，一個火折子，一小包藥粉，沒有身法秘籍，沒有雲棲訣，什麼都沒有。
不過有一點讓他有些震動的是，這紅狐狸的胸口，赫然印著一道青紫色的掌印，五指分明，能看出來這是張家請的那位骨關武者留下的，不過幾天的新傷。
但梁晨目光很快被另一道痕跡吸引了。
掌印下方，靠近心口的位置，還有一道更老的傷。
顏色已經發黃發暗，邊緣模糊，但掌印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。
這道掌印比上麵那道更大，力道更沉，掌緣處有細微的骨裂痕跡，而且從愈合的情況來看，少說有幾個月了。
不是普通的傷，是更強的人留下的，皮肉上的淤青可以消退，但骨裂的痕跡騙不了人。
梁晨又看了看紅狐狸的身體特征。
得出了一個意外的結論，這紅狐狸至少也是破了骨關的武者，隻不過一直舊傷未愈，實力大打折扣。
張家那位骨關武者打傷他的時候，打的舊傷未愈的他，如果紅狐狸身上沒有那道幾個月前的舊傷，那天夜裡張家會發生什麼，還真不好說。
梁晨站起身，把那幾樣東西收好，把紅狐狸的屍體拖到屋角，用一張破席子蓋住，然後出了破屋，連夜往城外趕。
城外破廟在西邊三裡處，是一座早就荒廢了的小廟，屋頂塌了一半，院牆也倒了，隻剩正殿還勉強立著。
梁晨推開門，月光從破屋頂的窟窿裡照進來，照在正中間那尊佛像上。
佛像已經很舊了，金漆剝落，露出裡麵的泥胎，麵目模糊，看不出是哪路神仙。
梁晨走到佛像前，蹲下來，看著佛像底下的底座。
他沒有用手去搬，而是意念一動，荊棘之鞭從掌心延伸出去。
一丈長的藤蔓像一條活蛇，鑽進佛像底部，纏住底座，猛地一拉。佛像晃了一下，底座被掀開，露出底下的一個坑洞。
坑洞裡放著一個木盒，一尺長，半尺寬，黑漆漆的，上麵落滿了灰塵。
梁晨沒有伸手去拿。
他看了看周圍，確認沒有異常，然後用藤蔓把木盒從坑洞裡勾出來，放在地上。木盒沒有鎖，蓋子虛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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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藤蔓挑開蓋子，裡麵沒有銀子，沒有珠寶，隻有一本薄薄的冊子，封麵泛黃，上麵寫著三個字，雲棲訣。
梁晨盯著那本冊子，眉頭緊鎖。太順利了。順利得不像真的。
紅狐狸是什麼人？
心狠手辣、狡詐多端的飛賊，殺人如麻，受傷了連骨關武者都敢正麵硬剛，會這麼配合地把自己的身法交出來？
他環顧四周，在角落裡看見一隻老鼠，正縮在牆縫裡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看。他激活了動物交談，意念送過去：“出來。”
老鼠抖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乖乖地從牆縫裡爬出來，
趴在地上不敢動。梁晨用藤蔓卷起那本雲棲訣，送到老鼠麵前，在它鼻尖上蹭了蹭，又翻了翻頁，確認每一頁都接觸到了老鼠的皮膚和毛發。
老鼠沒有任何異常反應，沒有抽搐，沒有口吐白沫，沒有暴斃。
它隻是趴在那裡，瑟瑟發抖，不明白這個人類為什麼要拿一本書在它臉上蹭來蹭去。
梁晨把老鼠放回牆縫，又等了片刻，確認老鼠活蹦亂跳地跑了，才把雲棲訣拿起來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紙張泛黃但質地堅韌，是上好的宣紙，墨跡已經有些年頭了，但字跡依然清晰。
筆鋒老辣，字形古樸，不像是新近偽造的東西，他又翻了翻後麵的內容，步法、身法、呼吸法門，一應俱全，邏輯連貫，前後呼應，不像是胡編亂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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