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追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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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次練皮完成的那一刻，梁晨清楚地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。
不同於之前循序漸進的那種變化，而是一種質的飛躍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，皮膚底下隱隱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澤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。
他拿起炕上的砍柴刀，刀刃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，就像是劃在了皮革上，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銅皮初成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受著掌心湧動的力量。
千斤之力，不是誇張，是實打實的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、肌肉、筋腱都比之前強壯了不止一倍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輕鬆感，像是身體變輕了，又像是力氣變大了。
連呼吸都比之前深長了幾分，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氣流順著喉嚨往下走，灌滿肺腑，再緩緩吐出。
但最明顯的變化，是皮膜。
那層覆蓋在皮膚下麵的薄膜，在二十次練皮的淬煉下，已經變成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堅韌、致密、充滿彈性，像是一件貼身的軟甲，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身體。
他能感覺到皮膜中蘊藏著一種力量，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，隨時都可能彈開，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種隱隱的、持續的、從深處傳來的脹滿感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湧動，想要破殼而出。
破關的感覺。
高桐安說過，練皮二十次就到了質變的臨界點，身體會自然而然地產生破關的衝動。
梁晨深吸一口氣，把那點衝動壓了下去，還不是時候，他要繼續往下練，二十一次，二十二次，直到接近三十次圓滿。基礎越牢，後續走得越遠。
他壓下破關的衝動，借著妖元中殘存的氣血之力，開始第二十一次練皮。
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胸中氣在皮膜上刷過的時候，他感覺到了明顯的抗拒，皮膜本身在抗拒變化。
它已經達到了一個相對完美的狀態，再往下練，每一次刷過都像是在一塊已經打磨光滑的石頭上繼續摩擦，費力，緩慢，而且刺痛感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
進度很慢。
慢到他刷完一遍的時候，都快大半個時辰，但好歹是完成了，身體內妖元中的能量在這一遍之後終於消耗殆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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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晨坐在院子裡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渾身上下汗濕透了，但精神很好，前所未有的好。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烏鴉從夜空中飛來，落在院牆上。
不是小黑。
梁晨激活了動物交談，意念送過去。
烏鴉的意念斷斷續續的，比小黑差遠了，但大概的意思還是能聽出來，意思是上次那個老宅旁邊的村子，又有狗妖出現。
梁晨目光冷了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從屋裡拿出新買的那把刀。
不是砍柴刀了，是正經的鋼刀，鐵匠鋪裡最好的貨色，花了他八兩銀子。
刀身三尺長，刀刃鋒利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比他之前用過的任何一把刀都好，他把刀別在腰間，又不忘從炕上帶著那個辰龍麵具。
出門的時候，他不自覺地用上了雲棲訣的步法。
氣血湧入足部穴道，腳底像是裝了彈簧，每一步都輕快得不像是踩在地上，風從耳邊掠過，樹木和房屋飛快地向後倒退，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。
梁晨跟著那隻烏鴉，一路往城外跑。
穿過南門，過了官道，經過一片山林，平安村就在前麵。
他還沒進村，就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，比上次在老宅聞到的濃得多，濃得像是走進了屠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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