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挺進大烏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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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梁晨就出了門。
麵具揣在懷裡，鋼刀別在腰間，神莓果貼身放了幾顆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荊棘之鞭在掌心蓄勢待發，虎嘯在胸口湧動，雲棲訣的步法讓他的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虎將軍從山林裡走出來，金黃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，梁晨翻身騎上虎背，拍了拍它的腦袋，意念傳過去：“走。”
大烏山的山界沒有明顯的標記，但梁晨踏入那片區域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同。
德魯伊感知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，發出嗡嗡的震顫。
這裡的氣息比小烏山濃烈得多，野性、原始、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暴戾，樹更密，草更深，連空氣都像是比外麵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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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鴉小隊的幾隻烏鴉在他頭頂盤旋，不時發出短促的嘎嘎聲，是在給他指路，又是在幫梁晨警戒。
虎將軍步伐很穩，踩在枯枝敗葉上幾乎沒有聲音，偶爾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一聽周圍的動靜，確認安全才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烏鴉的叫聲變了節奏，梁晨拍了拍虎將軍，虎將軍停下來，低伏著身體，無聲無息地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麵。
梁晨撥開眼前的枝葉，往前方看去。
一片山崖高地，三麵都是陡坡，隻有一條窄路通往山下。
高地中央，一個天然的山洞口敞開著，黑黝黝的，看不出深淺。
洞口外麵搭著木頭架子和茅草頂，做工粗糙，但明顯不是狗妖自己能做出來的，屋簷的榫卯結構、支柱上的斧鑿印記，都是人乾的。
洞裡鋪著厚厚的乾草，洞口旁邊的地上散落著破陶罐、碎瓦片、幾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，還有一堆已經發黑的柴火灰燼。
三隻狗妖正在山洞前的空地上。
隔著一大片樹叢，梁晨目光從它們身上一一掃過，心跳穩如磐石。
兩隻體型壯碩，比之前殺過的狗老三還要大上一圈，灰黑色的短毛粗硬如鋼針，脊背寬闊得像堵牆。
其中一隻正趴在地上曬太陽，半睜半閉的豎瞳裡透著一股懶洋洋的饜足；另一隻爪子裡抓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骨頭，嘎吱嘎吱地嚼著，像是在打發時間。
梁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單挑一隻他有把握，兩隻勉強能打，三隻同時上——他沒有勝算。
虎將軍低伏在他身邊，黃色的眼睛盯著那三隻狗妖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。梁晨伸手按住了它的腦袋，意念簡短地送過去：“不是逞英雄的時候。”
虎將軍的耳朵動了動，不甘心地閉上嘴，但身體依然緊繃著。
這時，空地上傳來粗糲沙啞的說話聲。
“二哥，咱們還要在這破山上窩多久？”
體型較小的那隻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不耐煩，“老六和老三不回來，咱們就不下山了？那些羊啊牛啊的，總不能天天讓那些兩腳獸送上來吧？老子想吃新鮮的。”
狗老二趴在那塊鋪著乾草的大石頭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：“老三沒回來，老六也沒回來。一個多月了。你覺得他們是迷路了，還是被人請去喝酒了？”
那隻狗妖縮了縮脖子，沒敢接話。
嚼骨頭的狗妖放下手裡的骨頭，豎瞳裡閃過一絲不以為然：“二哥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老六那個蠢貨，說不定是追野味追迷了路。老三脾氣暴，指不定在哪個人村子裡殺紅了眼，忘了時辰。咱們總不能因為他們不回來，就天天蹲在山上當縮頭烏龜吧？”
狗老二終於轉過頭，暗金色的豎瞳盯了說話那狗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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