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餘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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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品樓雅間裡，張朝點了一桌子菜，又叫了兩壺酒。
梁晨不常喝酒，但今天破關，也確實高興，陪著張朝喝了幾杯。
張朝酒量不行，沒喝幾杯就開始上頭，臉紅了，話也多了，從武館的事說到家裡的事，從沈青的臭屁說到他爹的小氣，又說到張鈺的賭注越說越興奮，越喝越上頭。
等到結賬的時候，張朝已經站不穩了。
梁晨一手扶著他，一手結了賬，把他往外拖，張朝靠在他肩膀上，迷迷瞪瞪地睜著眼睛，忽然抓住梁晨的袖子，湊過來，聲音含混但語氣認真：“梁晨，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做我妹夫吧。”
梁晨腳步頓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看張朝，那張臉通紅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嘴角掛著酒漬，明顯是喝大了說胡話。
他有點無語，沒搭話，繼續扶著張朝往外走，張朝還在絮絮叨叨：“咳咳，張鈺那丫頭，你別看她嘴上厲害，其實人挺好的……長得也好看……配你也不虧……”
梁晨把他塞進張家派來的馬車裡，朝車夫點了點頭，馬車駛出一品樓的門廊，晃晃悠悠地往張府去了。
到了張家門口，張鈺正站在台階上，見馬車停下，梁晨把張朝從車裡扶出來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，幫著梁晨把張朝扶下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：“怎麼喝這麼多。”
梁晨笑了笑，沒解釋，朝張鈺點了點頭。
張鈺扶著張朝，看著對麵的梁晨有些疑惑。
今天梁晨似乎有些不一樣，玄色錦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，身姿挺拔，步伐從容，和上次來家裡時判若兩人，這讓她愣了一下。
張朝被下人扶著，迷迷糊糊地靠在門框上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梁晨……我跟你說……你……你考慮考慮……”
張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讓下人把他抬進去，自己跟在後麵，梁晨則是看到有人接收後就此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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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朝被扔到床上，灌了一碗醒酒湯，才慢慢緩過來一些。
他靠在床頭，揉了揉太陽穴，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有些含混，但比之前清醒了不少：“梁晨突破了。”
張鈺正收拾桌上的杯子，聽見這話，手頓了一下：“破了皮關？”
“破了，而且是圓滿破關。”
張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練皮三十次，圓滿破關。”
張鈺沉默了，她不練武，但生在商賈之家，耳濡目染也聽過一些武學常識。
練皮三十次圓滿破關，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，福龍縣城一年也出不了幾個。
她放下手裡的碗碟，坐到床邊的椅子上，看著張朝：“他真的這麼厲害？”
張朝點了點頭，閉上眼睛，回憶著：“館主當場就收他為親傳弟子，那小子，換上衣服還就跟換了個人一樣。”
張鈺想起之前的事情，開口道：“哥，你不是說他之前進武館的時候根骨中下等？”
張朝睜開眼，看著妹妹，哼了一聲：“中下等又怎麼了，我覺得梁晨以後成就不會就隻是個皮關武者。”
張朝對梁晨沒來由的自信和篤定，而張鈺卻有些不置可否。
張朝靠在床頭，酒意散了大半，腦子清醒了些，他想起剛才在一品樓門口跟梁晨說的那句話，轉過頭看了張鈺一眼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爹最近不是給你物色夫君嗎，你說，你覺得梁晨這個人……可不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張鈺正在收拾桌上的醒酒湯碗，手上的動作一愣，腦海裡不經意地想起方才氣度軒然的梁晨的，想了想還是略微可惜的道：
“可是他根骨太低了，皮關圓滿確實不錯，但以後成就有限，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。”
張朝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看著張鈺那張平靜的、沒有商量餘地的臉，把話咽了回去，點了點頭應了一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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