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中世紀歐式無魔佃戶(8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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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混亂的戰場,他抬眼掃過四周,戰場的局勢竟悄然發生了變化,原本看似雜亂無章的廝殺,實則已經分出了清晰的層次。
那些老油條,早就躲到了戰場邊緣,一個個精準找到了實力相當的對手,兩人乒乒乓乓地揮舞著武器,刀槍相撞的聲響鬨得震天響,卻沒半點實質性的殺傷力,完美履行了“背景板”的自我修養,隻求混過這場戰役。而那些初上戰場、熱血衝頭的新兵,大多沒撐過幾輪就被收割,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葉玄見狀,心中頓時了然——這樣的局麵下,根本沒什麼偷雞的機會。他原本還想找個同樣想摸魚的搭檔,假意纏鬥混到戰役結束,可還沒等他付諸行動,就敏銳地察覺到一道凶狠的目光鎖定了自己。
他心頭一沉,瞬間反應過來——是麻煩找上門了。之前他刺殺的那名叫漢斯的騎士侍從,顯然有個極為執拗的好友。對方此刻雙目赤紅地在戰場中四處搜尋,目標明確得可怕。而剛才他再次成功刺落一名敵方騎士侍從的舉動,動靜不算小,直接讓自己落入了對方的視野。
“是你!殺了漢斯的凶手!”一聲暴怒的嘶吼穿透嘈雜的廝殺聲,清晰地傳入葉玄耳中。隻見那名漢斯的好友,一名身著皮甲、騎著棕馬的騎士侍從,已然鎖定了他的位置,正猛地催動馬匹,揮舞著騎槍朝著他的方向衝來,馬蹄踏得地麵咚咚作響,沿途的佃戶士兵們紛紛躲閃,沒人敢擋這股怒氣衝衝的勢頭。
葉玄左右張望,心臟狂跳不止。由於他接連偷襲得手引發的戰鬥升級,戰場上的騎士和侍從們都已陷入白熱化的搏殺,根本沒有空閒的騎士身邊可供他躲藏。退路已然被堵死,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,那名被他激怒的騎士侍從正死死盯著他,策馬狂奔而來,手中的騎槍直指他的心臟。
葉玄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眼睛死死盯著向自己衝來的騎士侍從,腦海中的念頭如同亂麻般瘋狂閃爍。他從寒冬的柴房掙紮求生,到春耕的田間辛苦勞作,再到日複一日枯燥到極致的刺擊訓練,辛辛苦苦熬了一整年,就是為了在這場戰亂中抓住翻身的機會,絕不能在這個時候不明不白地倒下!
他很清楚,長槍兵對陣帶著騎槍、騎著戰馬的騎士侍從,在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有勝算,幾乎是有死無生。現在轉身逃跑也來不及了,戰馬的速度遠快於他,隻會被對方輕易從背後刺穿。既然逃無可逃,那就隻能拚命了!
危急關頭,葉玄的大腦反而異常清醒,開始瘋狂回憶過往一年的訓練經曆。無數次對著晃動草圈的刺擊練習中,他除了因體力不支導致動作變形外,最主要的失敗原因,就是遇到大風透過柴房窗戶吹進來,讓懸掛草圈的繩子突然改變軌跡,導致他預判失誤。
一個個念頭瞬間劃過腦海!葉玄不再猶豫,身體開始不規律地左右小幅度移動,時而向左跨步,時而向右急閃,節奏毫無規律可言。他要做的,就是打破騎士侍從的預判——戰馬衝鋒時慣性極大,對方習慣了將他當成固定靶或按常規軌跡移動的目標來衝擊,隻要他的移動軌跡不可預測,對方就很難精準瞄準!
果然,那名騎士侍從見他移動軌跡毫無規律,稍稍降低了衝擊速度,試圖重新鎖定目標,但戰馬奔騰的慣性仍在,依舊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直衝而來,騎槍的寒光在陽光下愈發刺眼。
葉玄緊盯著逼近的戰馬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當兩者距離僅剩十餘步時,他不再猶豫,猛地向騎士侍從的左手邊側身翻滾。
那名騎士侍從急忙調轉騎槍方向,準備跟隨著葉玄的翻滾軌跡刺去。就在這時,葉玄抓住這千鈞一發的空檔,猛地從地上彈起,將手中緊握的長槍狠狠投擲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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