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2章 修真虛界（15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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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要穩步精進，就必須額外消耗靈材、乃至零星靈石輔助修行。若是如此開銷，又是一筆無底洞般的消耗，我們的貢獻缺口不僅沒能縮小，反倒逐年累加、越拉越大。可若是不消耗靈材、乃至零星靈石輔助修行，以我等的天賦，到五十九歲後怕是連練氣八層都達不到！”
這些年，為了搏一線生機，不少老牌雜役弟子早已抱團取暖，奉行“集眾人之力，供養一人登頂”的路子，傾儘全員積攢的資源、貢獻，堆砌出一個頂尖弟子，盼其未來突破築基、身居高位，能夠回頭反哺同門、提攜眾人。
可這條路，凶險且渺茫。
“抱團供養，賭的是人心、賭的是機緣、賭的是虛無縹緲的未來。”汪道友苦笑一聲，滿是疲憊，“被供養者未必能成功築基，就算僥幸突破，身居高位後，昔日底層同門的情誼、供養的恩情，說不定會煙消雲散。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傾力付出，最終大概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我等四人，不甘心耗儘自身底蘊，去成全一個未知且未必靠譜的他人前程。”
日複一日被困在貢獻缺口與修為瓶頸的死循環中，幾人早已心力交瘁、束手無策。
直到今日，他們親眼目睹了那一張足以改變命運的合格鐵箭符符紙。
一條全新的、前所未有的出路，驟然出現在幾近絕望的四人眼前。
這才有了今日登門贈禮、坦誠相求的一幕。
汪道友收斂頹色，神色再度變得鄭重懇切，目光緊緊鎖定葉玄，拋出了四人商議許久的合作條件：“葉道友，你我同門數載，昔日也算有幾分同耕共勞的交情。如今你是我們唯一能攀附、能信賴的出路。”
“我們想邀你入夥，共闖前路！”
他生怕葉玄拒絕，連忙將最優厚的條件全盤托出，誠意十足：“往後我們四人所有勞作所得、任務貢獻、邊角靈植收成，儘數歸入公賬，由你統籌支配！所有收益，你獨占一成，不，兩成，餘下八成我們四人均分。你自身靈田的全部收成、所有所得，全額歸你個人，我們分毫不取！”
“不僅如此，往後所有靈田翻耕、播種、養護、收割的雜務，儘數由我們四人包攬，無需你耗費半分心神、半點時間！”
“你隻需安心修行、潛心鑽研製符技藝，無需被俗務拖累。不知葉道友，可否應允我等的冒昧所求？”
葉玄靜靜聽完全部合作條件，眼底神色微動，緩緩歎息一聲，出聲反問，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：“你們既不願集眾人之力供養一人，賭一場虛無縹緲的人心前程，又為何要主動拉我入夥，甘願讓我白白得利、獨占兩成收益？”
聞言，汪道友沒有半分遲疑，臉上褪去所有局促與忐忑，隻剩全然的坦誠與釋然，正色回道：“葉道友，你和那些被眾人抱團供養的弟子，從根上就截然不同。”
“往日那些被推舉出來接受全員供養的人，皆是早有算計，處心積慮謀劃布局，一步步搶占先機，才成為那個被供養的核心。待到眾人察覺不妥、心生悔意，也早已深陷局中，隻能咬牙硬撐到底。”
他話語一頓，目光真切地落在葉玄身上，滿是心悅誠服：“可你不一樣。六年前，我們嘲笑你愚鈍短視，放著唾手可得的境界捷徑不走，偏要兌換無用草種、自毀前路。可時至今日我們才幡然醒悟，你才是那個深藏不露、早有深遠謀算的人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，你當初取舍抉擇之時，我們無人知曉這層算計，可你僅憑本心判斷，硬生生闖出一條全新生路。就衝這份眼界、心性與定力，我們四人徹底服你，也信你！”
葉玄眸光微凝，依舊不曾鬆口，再度沉聲發問：“你們就不怕所托非人，數年付出，最終依舊一場空？”
“葉道友，明人不說暗話！”汪道友上前半步，語氣愈發堅定，目光透亮，全然沒有半分顧慮，“你如今已然能獨自煉製出合格的鐵箭符符紙，單憑這一門手藝，就足以讓我們擺脫宗門勞作換修煉的死循環，絕不會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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