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韓林還想開口。
“跪下。”
兩個字落地，一股無形的力量轟然壓上韓林的肩膀。
韓林雙腿一軟，整個人蜷縮下去。
那股力道還在往下壓，他的脊背越來越彎，骨頭在嘎吱作響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咬著牙，硬撐著沒有跪下去。
周圍的少年們噤若寒蟬，全都往後退了半步。
有人麵露不忍，有人移開目光，但沒有一個敢出聲。
那名青衫少年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胸，嘴角噙著笑，像在賞一出好戲。
江流也站在原地，他的手慢慢攥緊了。
青年見韓林死撐著不跪，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煩，抬起手……
“師弟，夠了。”旁邊一直沉默的另一個青年忽然開口，“師父還在等我們回去複命。”
青年頓了頓，冷哼一聲。
威壓撤去，韓林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青年不再多看他一眼，袖袍一甩，飛劍出袖，化作流光托起包括青衫少年在內的十人。
兩道白光衝天而起，轉瞬消失在天邊。
山頂安靜下來。
圍觀的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山下走。
有人經過韓林身邊時放輕腳步，有人低聲歎氣，但終究沒有人停下來。
江流見狀，走上前去伸出了手。
韓林抬起頭。
少年的眼眶是紅的，但沒有淚。
那雙眼睛裡全是火，是不甘，是委屈，是憤怒，但唯獨沒有認命。
他看了江流三息，伸手握住。
江流用力一拉，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兩個人往山下走。
一前一後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下山的台階比上山時更難走。
腿是軟的，每下一步膝蓋都在打顫。
江流能聽見身後韓林粗重的呼吸聲，和他自己的一樣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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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山頂到山腳，整整走了三四個時辰。
夜色已經徹底鋪開，山腳下散落著零星的篝火，那些先下來的少年們聚在火堆旁，說話聲低低沉沉的。
江流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“韓林，你為什麼想修仙？”
韓林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說道：
“我是鈞國北邊韓家村人，我們那地方窮，一年到頭種出來的糧食，交了租子就不夠吃，我爹的腰累垮了，我娘的眼睛半瞎，就指著我這個兒子能出息。”
他的娓娓道來。
“可我有什麼出息？種地，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，去做工，人家要手藝，要門路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聽人說仙門收徒，不看家世，隻看靈根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澀，“我走了兩個月，才走到落霞宗。路上的盤纏是靠給人扛貨換來的。到了這裡測出靈根，我覺得老天爺總算睜眼了。”
“我想修仙，不是為了什麼長生，就是想爭一口氣，想讓家裡不再挨餓，想讓人看得起。”
江流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
“來。”韓林抬起頭，眼神堅毅，“我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江流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的少年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若叫我一聲師父，我便贈你一場機緣，可好？”
韓林愣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江流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懷疑。
“你自己都沒進仙門，怎麼讓我管你叫師父？”
江流的笑僵了一瞬。
但也隻是一瞬。
他立刻收斂表情，微微揚起下巴，負手而立，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：“叫我一聲師父，你也不會損失什麼。但，如果有個萬一呢？”
這句話說得極有水平。
不承諾任何東西，不說服你相信，隻在你心裡埋一顆種子。
韓林沉默了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著，遠處篝火在兩人臉上跳動了許久。
然後，他動了動嘴唇，有些不自在地說：
“師……師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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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板麵的明透半出現浮前眼流江
】板麵師之命天【
】流江：主宿【
】無：界境前當【
】無：通神法功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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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：界境
無：法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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