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4章 對上了，都對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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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離安靜地站在一旁，沒有像平時那樣張口就懟。
她看了一會兒張偉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偏過頭對江流耳語：“他怎麼了？剛才還好好的，怎麼忽然就傻了？”
“這就好比你在沙漠裡活了十年，每天起早貪黑想方設法收集露水，挖地三尺找水源，精打細算每一滴水怎麼用，結果今天有個路人走過來告訴你，你家後院挖三尺就是一條地下河，水多得喝不完。”
阿離歪頭想了想這個比喻，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那是該傻。”
張偉猛然轉過身，他看著江流，沉默了幾息。
再然後，他直接雙膝跪地，兩手平放在膝蓋上：
“請先生收我為徒。”
“我不問先生從哪裡來，也不問先生要到哪裡去，隻求先生給我指一條路。”
江流看了一眼麵板。
弟子列表上並沒有多出張偉的名字。
看來收徒這件事確實是雙向的，光是張偉拜師還不夠，得他親口答應，麵板上才會登記。
他沉吟了片刻，心裡有兩個念頭在同時轉動。
第一個念頭是關於身份，張偉現在顯然已經知道他是修仙者，但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。
這層窗戶紙現在不是捅破的時候，自己的實力雖然築基以下已經可以橫著走，但放在整個修仙界的大棋盤上還不夠看。
萬一身份暴露被打成“域外天魔”被萬仙盟追殺，十個他都不夠死的。
第二個念頭是關於收徒本身，張偉是係統認證的天命之子，麵板上還躺著一個孤煞命格，雖然副作用離譜到誰碰誰死，但萬一剛好適配張偉呢？
“好。”江流點了頭。
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，麵板上的弟子列表多出了張偉的名字。
張偉聞言，臉上滿是興奮，他從地上站起來，朝門外扯開嗓子喊了一聲：“九五二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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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！！！”
門被從外麵推開，那個領江流進門的小廝瞬間出現在門口。
“去，吩咐後廚備一桌上好的席麵，我要給師父接風洗塵！”張偉搓著手，“把城裡最好的廚子叫來，地窖裡那壇桂花釀也拿出來……”
“宴席就不必了。”江流抬手打斷他，“我們進城時已經吃過飯了，不必鋪張。”
張偉聞言，立刻揮退了九五二七。
隨後踱步過來，替江流斟上茶水。
江流點點頭，抿了一口：“你這座京海城，倒是和我見過的所有城池都不一樣，那些自己跑的鐵盒子，會發光的琉璃燈，都是你造的嗎？”
張偉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複過來。
他擺了擺手：“嗨，弟子從小就對這些奇技淫巧感興趣，旁人讀四書五經，我鑽木工房。來這裡上任之後閒暇時間多，就鼓搗了些小玩意兒，不值一提。”
他眼珠一轉，“師父若是感興趣，弟子這就帶您去後院工坊轉轉。”
“也好，那就領我去看看吧。”
隨後，張偉帶路，推開前廳後門，穿過一條種著兩排翠竹的石徑，來到後院一間不起眼的磚木小屋前。
屋子不大，門也沒有上鎖，張偉伸手推開門板，屋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件，有的整整齊齊地碼在工作台上，有的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，牆上掛著圖紙和工具。
阿離一進門就被一輛靠牆停著的雙輪鐵架子吸引住了。
那東西前高後低，兩個木輪包著鐵皮，中間有個皮座墊，前麵橫著一根彎彎的鐵把手。
她繞著它轉了一圈，東摸摸西敲敲，最後指著皮座墊問張偉：“這什麼玩意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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