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，嘴上說得再好聽沒用，一上爐子就見真章。
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劇本。
江流煉出一爐廢丹，他再把自己的聚氣散端上去對比，到時候宗主自然知道誰才是真正有用的人。
他從弟子手中接過藥材，施法碾藥，配比，入爐。
然後手掌貼上爐壁，靈力從掌心湧出，爐底的丹火騰地一下燃了起來。
爐溫在他靈力的精確控製下緩緩上升。
爐火把他的臉映得明暗不定，他抬眼看了一下江流那邊的動靜。
這一看，差點笑出聲。
那個年輕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蹲在地上挑選藥材，拿起一味藥材看看，放下，又拿起另一味看看，像是在菜市場挑菜，沒有一點煉丹師該有的專業架勢。
就這？
羅耀在心裡已經把江流判定為騙子，開始構思待會兒該怎麼跟付烈要補償了。
江流確實不緊不慢。
他低頭從藥材堆裡逐樣挑選，將一株株藥草放到鼻子前聞了又聞。
一切準備就緒之後，江流雙手按在爐壁上，靈力緩緩注入，一昧真火瞬間燃起。
羅耀那邊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。
他的手掌猛地一拍爐壁，丹火驟然熄滅，丹爐頂蓋彈開，六枚圓潤的聚氣散從爐中飛出，落在他手中的瓷盤上。
丹藥呈淡褐色，表麵光滑，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藥香。
彭長老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微微點頭：“羅長老的手法確實穩，這一爐聚氣散的品相很不錯。”
吳長老也湊過來聞了聞，沒有說話，但點了點頭。
羅耀微微一笑，目光轉向江流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好戲了。
江流的手掌緩緩抬起，丹火在掌心離開爐壁的瞬間自動熄滅。
他屈指在爐壁上輕輕一彈，丹爐內部的藥液被這一彈的力道震得翻卷起來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在丹爐側壁屈指一彈。
丹爐頂蓋彈開。
爐中飛出的丹藥不是六枚，是十枚。
同樣的三份藥材，羅耀出了六枚，江流出了十枚。
每一枚都呈淡金色，表麵圓潤光滑，像十顆剛從蚌殼裡剝出來的珍珠。
一股清冽的藥香在丹殿中彌漫開來，江流抬手一掃，丹藥儘數歸於其掌中。
彭長老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羅耀的聚氣散，又抬頭看看江流那邊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吳長老也不說話了，隻是盯著那十枚丹藥，眼神變了。
羅耀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他盯著那十枚淡金色的聚氣散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同一種丹藥，同樣的藥材，他出六枚，對方出十枚，光是利用率就差了將近一倍。
而且那丹藥的色澤、香氣、光澤，每一樣都比他手裡的貨高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他甚至不敢開口評價，因為任何一個煉丹師都能看出來，這兩爐丹藥放在一起對比，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。
“假的，”羅耀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，“一定是假的！他作弊！他一定是事先準備好了丹藥，趁人不注意換進去了！”
他轉過身對著付烈，情緒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，“宗主，你不能被他騙了！我在神工宗煉了三十年丹，我是什麼水平，你是知道的啊！”
付烈沒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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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過去，從江流手中接過一枚聚氣散，放在掌心仔細端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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