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4章 天台山秘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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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成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十個沒有築基丹的人去衝擊築基期，七個會失敗。
而失敗的代價不是重頭再來，是經脈受損、丹田受創，運氣好的養一年半載才能重新嘗試，運氣差的直接修為一落千丈，從此再無寸進。
築基丹能將幾率從三成提升到六成，但築基丹這味丹藥本就煉製不易，更麻煩的是其主藥之一玉髓芝。
玉髓芝是少數同時出現在築基期和金丹期丹方中的主藥之一，築基丹用它，金丹期好幾種關鍵丹藥也用它。
正因為有這種雙重身份，玉髓芝在市麵上的價格被炒得極高，而且有價無市。
大宗門把持著主要的靈藥產地，散修想買到一株品相完整的玉髓芝，比登天還難。
落霞宗每年能從萬仙盟分到的份額少得可憐，排幾十年都不一定輪得到他這個沒有背景的弟子。
他等不起。
他從瀑布下站起身，渾身肌肉在冰涼的溪水裡泡了一整天也不見僵硬，反而更加緊實有力。
他伸手一撐岸邊青石翻身躍上，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。
“韓大哥！”
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沿著溪邊小路跑過來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叫孟平，和韓林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，比韓林晚一些進入宗門，一直把韓林當大哥看，有事沒事就往韓林這邊跑。
他跑到韓林麵前，撐著自己的膝蓋喘了幾口氣才直起腰：“天台山秘境的消息你聽說了沒有？宗門今天貼了告示，一個月後秘境開啟，正在招募練氣後期弟子前往。”
“我聽說秘境裡奇珍異寶多得很，上次開啟的時候還有人從裡麵帶出來過千年靈芝和地心靈乳，還有一個築基期的師兄在裡麵找到了一株玉髓芝！”
韓林正拿衣服擦頭發，手上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孟平臉上：“玉髓芝？”
“是啊！”孟平見他有興趣，說得更起勁了，“而且不止玉髓芝，那天台山秘境上次開啟還是百年前，裡麵的靈藥長了兩百年沒人采，隨便一株拿出來都能賣好幾百靈石。師兄，你不去報名？”
韓林伸手拍了拍孟平的肩膀：“走，去看看告示。”
……
天台山腳下，一座不大不小的凡人縣城裡，今天恰好是趕集的日子。
縣城的集市從城門口一路擺到城中心的土地廟前，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糖人的、耍猴戲的，三教九流擠得滿滿當當。
但今天集市上最熱鬨的地方不是耍猴戲的攤子，而是土地廟前麵一棵老槐樹下臨時搭起來的一個小台子。
台子上一個瞎眼老頭正說得唾沫橫飛，醒木一拍，聲音洪亮得不像他這個歲數的人。
台下一個黑皮膚、身材健壯的少年正在用力敲鼓。
他光著膀子，手臂上的肌肉紮實，敲鼓的力道又沉又穩，每一錘下去，鼓麵都震得嗡嗡響。
台下的觀眾聽得如癡如醉。
一段書說完，瞎眼老頭收攏醒木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端起茶碗潤了潤嗓子。
黑皮膚的少年從台上拿起一麵銅鑼，翻身跳下台，端著銅鑼在人群裡走了一圈。
銅鑼碰碰響，有人主動往裡扔銅錢，也有人摳摳索索地往後縮。
少年走到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麵前，銅鑼往他眼前一遞，那人眼珠一轉就要伸手。
少年猛地齜了齜牙。
那中年男人嚇了一跳，連忙從腰間摸出半吊銅錢放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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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咧嘴一笑，轉身端著銅鑼去收下一個人的錢。
收攤之後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集市散了，小販們各自收攤回家，土地廟前隻剩下那棵老槐樹和幾張被人踩歪了的草席。
黑皮膚少年扶著瞎眼老頭，一老一少沿著縣城狹窄的巷子往回走。
“蒼爺爺，這裡有什麼特殊嗎？”少年問，“為什麼要從十萬大山來這裡？我覺得山裡挺好的。”
瞎眼老頭正是蒼南，那少年則是阿蠻。
蒼南握著那根從不離手的竹杖，另一隻手搭在阿蠻的肩膀上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“時間還早，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。”
阿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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