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8章 九竅蓮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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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噓。”江流豎起一根手指。
阿蠻硬生生把後麵那個字吞了回去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好在周圍的人群正在散去，沒人注意到這邊。
等看熱鬨的人走光了，蒼南還坐在台上沒動，竹椅被壓得吱呀作響。
他用那雙失明的眼睛對著江流的方向，不等江流開口，先笑了起來：“原來是江小友，這才多久不見，竟已築基中期了。這般精進速度，著實讓老朽刮目相看。”
“僥幸，僥幸。”江流走過去在石墩上坐下來，示意三個弟子在遠處等著。
孟桓和蘇婉雖然好奇自家江長老怎麼會認識一個說書的老瞎子，但都很識趣地退到了土地廟門廊下，李有田更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不動，隻是目光忍不住在阿蠻身上多停了幾息。
阿蠻把銅鑼往台子上一擱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江流麵前，蹲下身來：“師父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伸手想抓江流的袖子又縮了回去，大概是想起之前被蒼南訓過，隻能攥著拳頭擱在膝蓋上。
江流伸手摸了摸阿蠻的腦袋。
幾個月不見，這小子又壯了，頭皮上的短茬紮手得很。
“師父加入了一個叫神工宗的宗門，現在是他們的丹殿長老。”他偏了偏頭，指了指遠處等候的三個弟子，“帶弟子來曆練。”
“神工宗？”阿蠻歪著頭想了半天，老實地搖了搖頭，“沒聽過。師父不如跟我們一起回十萬大山吧，山裡可好了，沒人管，想怎麼練功就怎麼練功。我現在能一拳碎大石，蒼爺爺說……”
蒼南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阿蠻立刻閉嘴，但那興奮勁兒還是壓不住，腳跟在土地廟的石階上不停地點著。
“蒼南前輩都不問問阿離的情況嗎？”江流轉頭看向蒼南。
老瞎子把茶碗往膝蓋上一擱，乾笑了一聲：“你別看那小丫頭大大咧咧口無遮攔，對危險的感知可比老頭子強得多。她若是覺得你靠不住，早就跑了，我這把老骨頭沒什麼好操心的。”
“前輩倒是看得開。”江流也笑了，旋即話鋒一轉，“這次來天台山，是為了秘境裡的天材地寶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蒼南把玩著手裡的竹杖。
江流來了興趣：“前輩此話何解？”
蒼南也不隱瞞，如實相告：“天台山秘境是上古宗門靈淼宗的山門遺址，外界所傳的天材地寶，不過是靈淼宗當年的藥園子，無數年過去靈藥確實長了不少，但終究隻是人家宗門邊緣的一片菜地。”
“這秘境裡還有許多地方從未被探明，靈淼宗當年的藏經樓、試煉塔、傳法殿，甚至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眼，都還沉在秘境深處，從未有人觸及。”
他頓了頓，竹杖在地上輕輕叩了三下：“老朽掐算了一番，這秘境之中有一處九竅蓮台。靈淼宗當年給門下弟子築基用的，蓮台上所結的蓮子，一顆便可鑄成完美道基，你應該知道完美道基意味著什麼。”
江流當然知道。
修仙界普遍認知中，築基丹能將築基成功率從三成提到六成，已經是練氣弟子夢寐以求的至寶。
但完美道基是另一個層麵的概念。
尋常築基，即便成功，也是將練氣期的靈力積累壓縮凝實後完成質變，根基難免有雜質；
而完美道基從築基本身開始就純淨無瑕，之後衝擊金丹、元嬰乃至更高境界時阻力遠小於同階修士。
這種機緣在修仙界屬於傳說級別，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都未必聽說過。
蒼南偏了偏頭，那隻早已失明的眼睛對著阿蠻的方向：“阿蠻修煉的雖是妖族法門，但他體內流的是人族血脈，若能在築基之前服下一顆蓮子，鑄成無上道基，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。”
江流恍然。
他看了一眼阿蠻，這小子正蹲在自己腳邊專心地用指甲摳石縫裡的青苔，對蒼南的話充耳不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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