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直接讓開了路。
黑袍人從韓林身邊掠過，彎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弧線。
兩刀，兩個人頭落地。
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慘叫。
黑袍人收刀入鞘，轉過身，兜帽的陰影下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。
他看向韓林。
韓林站在原地沒有動，隻是身體微微繃緊，那是一個隨時可以應變的姿態。
四目相對。
沉默持續了三息。然後黑袍人轉身，腳下一點，身形便沒入了廢墟深處。
從頭到尾，兩個人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秘境外的人群嗡嗡議論起來，有人說黑袍散修殺性太重，有人說落霞宗弟子冷血見死不救，也有人在猜測兩人最後那個對視是什麼意思。
明明已經對上眼了，為什麼沒打起來？
金岩宗的錢長老猛然轉向落霞宗的營地，指著帶隊長老怒聲道：“你落霞宗弟子就是這樣見死不救的嗎？眼睜睜看著我金岩宗弟子被殺，連手都不伸一下！”
落霞宗帶隊的是位築基後期的中年長老，姓秦，白麵長須。
他不緊不慢抬眼看了看錢長老：“我落霞宗弟子如何行事，還輪不到你金岩宗指手畫腳。”
他頓了頓，火上澆油道：“弟子廢物，連長老都廢物，聽說錢長老前幾天在石橋鎮被人一掌打進了牆裡？傷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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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幾個宗門的營地裡同時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。
金岩宗在石橋鎮丟的人，兩天之內整個天台山都傳遍了。
錢長老的臉從通紅變成鐵青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猛地轉向祭壇方向：“楚前輩！此人在秘境中濫殺無辜，連殺兩名宗門弟子，在場諸位都親眼所見！請前輩主持公道！”
楚飛雲端坐於祭壇正前方的主位之上，目光淡淡地掃過錢長老。
沉默了兩息，他隻說了五個字：“我自有定奪。”
錢長老站在原地，雙手攥拳，渾身發抖。
江流靠在一塊大石頭旁，看著光幕裡那道黑袍身影消失的方向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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