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,被江流抬腳踩住手腕。
"前輩……饒……"
江流沒回應,收回腳,補了一拳。
對於這種邪修,他向來不手軟。
再往裡,是一整片營地。
木柵欄,鐵籠子,籠子裡空蕩蕩的,隻剩累累白骨,一層壓著一層。
柵欄邊立著幾十根木樁,樁上掛著風乾的什麼東西,江流沒細看,也不想細看。
營地中央有一口石砌的池子,池裡暗紅的一層,早已凝固,池沿上掛著黑亮的痂。
他臉上的笑意沒了。
營地裡警鐘大作,呼啦啦湧出二三十個修士,個個黑衣,為首的已經摸出了傳訊符。
"什麼人!敢闖陰風穀!"
江流沒答。
他一步跨出,人已經進了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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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魔煉骨心的氣血轟然運轉,拳出如山,近身者筋斷骨折,轉瞬之間倒下一半。
有人捏碎了傳訊符,符光剛竄上半空,被江流反手一記拳風打了下來。
"別喊了。"他說,"喊來也是一起躺下。"
有人轉身就逃,逃出三步,被無形拳勁隔空砸翻。
有人跪地就磕頭:"前輩饒命!我是被抓來充數的!我給您帶路……"
江流看都沒看,一拳撂倒。
籠子裡那些白骨看著呢,這時候想起來自己是被抓來的了。
有個機靈的弟子邊跑邊回頭,扯著嗓子朝穀底嘶喊:
"師父!師父救命!有強敵……"
喊聲撞在山壁上,又彈回來,空空蕩蕩。
穀底無人應答。
那弟子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了。
江流從他身邊走過去,隨手補了一拳。
一路殺到穀底,營地裡的黑衣弟子再無一個站著。
江流停住腳,甩了甩手,四下望去。
就在這時,滿穀陰風齊齊一滯。
緊接著,風聲倒卷,從四麵八方彙向穀底,吹得滿地屍首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江流眼睜睜看著,那些屍體的血正在離體,一縷縷,一條條,暗紅的血流貼著地麵遊走,彙成溪,溪彙成河,整片山穀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紅。
血流儘數彙入穀底一處陰影。
陰影裡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一身黑袍,身形乾瘦,盤膝而坐,臉上皮肉鬆弛地垂著,一雙眼睛卻又亮又濁。
血流在他麵前盤旋收攏,凝成一枚拳頭大小、暗紅近黑的丹丸。
他張口,血丹入口,喉結動了一下。
然後他擦了擦嘴,站起身,慢悠悠地朝江流走來。
走了兩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首,搖了搖頭,像是在可惜什麼。
"三十二個。"他說,"從練氣到築基,一個個喂了丹藥、傳了功法,拉扯到今天,容易麼。"
"大手筆。"江流看著他,"自己弟子的血,也收?"
"廢物利用。"黑袍人的聲音又乾又啞,"養了他們這麼多年,總不能白養。"
"你養弟子,也是用來吸收的?"
"不全是。"鳩智咧開嘴笑了笑,"多數時候是用來乾活的,今天這不是……趕巧了麼。"
他上下打量江流,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:"倒是你。我很好奇,你一個築基後期,身上怎麼會有三層追魂印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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