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。”碧霞說，“明日此時，再來喚夢空間，我告訴你。”
“那就靜候碧霞真人的好消息了。”
江流環顧四周，順嘴道：“多日不來，這喚夢空間變化不小，樓閣都起了。”
“道友覺得如何？”提起這個，碧霞的語氣鬆了些，“樓是羅素的手筆，他說，要叫進來的人，有個家的樣子。”
“好手筆。”江流由衷道。
何止是好手筆。
夢裡起樓閣，聚列國之人，這是要乾大事的氣象。
他把這個念頭記下，沒有多問。
碧霞又問：“可需要本座出手？費用另算。”
江流猶豫了一下。
百花穀宗主，金丹初期。
真論實力，未必有現在的他強。
何況這筆債，他要親手討。
“不必了。”江流搖頭，“真人隻要告訴我，他們在哪。”
碧霞也不勉強：“明日此時。”
江流起身，拱了拱手，轉身下樓。
走出源樓，他站在高處，最後看了一眼這滿空間的樓閣人影。
那個關於“魚塘”的念頭又冒了出來。
他把它按了回去。
債先討，礦後挖。
出了喚夢空間的邊界，他想象自己墜落，回到了山洞。
源樓裡，三個剪影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們覺得，”碧霞忽然開口，“他說的，有幾分真？”
“延壽丹之說，太過驚人。”羅素沉吟，“一個查無此人的淮西道人，開口就是延壽丹……”
兩人說著，一齊看向李狐月。
李狐月一直望著江流離開的方向。
“他沒有說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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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說了這五個字。
碧霞和羅素對視一眼，都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李道友這雙眼睛，至今還從沒看走過眼。
案上的星圖重新亮起，三人接著方才的話頭，繼續聊了下去。
……
山洞裡黑漆漆的，火堆早滅了，洞外的山風嗚嗚地刮，偶爾有兩聲夜梟，叫得有氣無力。
江流睜開眼，在黑暗裡坐著，沒動。
一閉眼，就是滿穀的屍體。
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，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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