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得直哼哼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江流把它拎回來，“你碰不著這些。”
說來也怪，滿世界的東西它都碰不著，唯獨碰得著他。
大約是師徒這層聯係在裡頭。
守穀蔫蔫地趴回他肩上，拿尾巴尖一下一下抽他的耳朵，表示抗議。
接下來，就是吃了。
他先摸出兩塊靈石，遞到守穀麵前。
守穀湊上去嗅了嗅，小眉頭一皺，把頭扭開了。
靈米糕？不吃。
妖獸肉乾？聞都不聞。
江流咬牙買了串最貴的靈蜜糖葫蘆，靈果裹糖漿，一枚靈石一串，專門哄修士家小孩的那種。
守穀盯著糖葫蘆看了半天，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，然後整張臉皺成了包子，呸呸呸。
江流舉著糖葫蘆站在街當中，跟它大眼瞪小眼。
路人紛紛側目。
一個年輕修士舉著串糖葫蘆，對著空氣擠眉弄眼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“這人，練功走火入魔了？”
“噓，離遠點。”
江流：“……”
他默默把糖葫蘆塞進自己嘴裡，甜得發膩。
僵持了小半天，守穀忽然直起身子。
它朝坊市外的方向望去，鼻子一聳一聳的，然後飛回來，拽著江流的袖子就往外拖。
一股意念順著聯係淌過來。
那邊，有吃的。
坊市外三十裡，一座亂葬崗。
擱在昨天，這裡就是一片亂墳，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江流站在崗子前，清清楚楚地看見，那些墳頭上方，飄著一個個灰蒙蒙的影子。
渾渾噩噩，飄飄蕩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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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枉死的孤魂野鬼，沒有靈智，隻剩一團散不掉的陰氣。
這就是“見鬼”的被動。
守穀卻已經激動起來了。
它從江流肩頭飛出去，撲到最近的一個灰影跟前，張開嘴。
又停住了。
它回頭看看江流，又看看那灰影，小臉皺成一團，活像被逼著吃苦藥的小孩。
最後眼一閉，心一橫，啊嗚一口，把灰影吞了。
然後它整張臉都皺起來了，呸呸呸了半天。
可肚子誠實地咕嚕了一聲，它隻好苦著臉，去撲下一個。
江流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，隨即恍然。
原來是吃魂魄的。
想想也對。
鬼修鬼修，不食人間煙火，食的自然是陰魂陰氣。
這亂葬崗的孤魂野鬼，擱著也是擱著，風吹日曬幾十年，散了也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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