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死人是正常的。不是你的錯。”
陳敢當的嘴唇抿得很緊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刀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還是覺得……要是我再強一點，他們可能就不會死。”
溫天安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就練。練強了，下次護住更多的人。”
陳敢當抬起頭，眼睛裡的紅淡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
溫天安轉身走出帳篷。走了幾步，身後傳來刀風的聲音——陳敢當又開始練了。一刀一刀地劈，比剛才更重，更穩。
第二天一早，溫天安去後勤領刀。他把總兵的文書遞給趙老頭，趙老頭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從櫃台底下抽出幾把刀，往桌上一字排開。
“總兵大人親自給你寫文書？”趙老頭嘟囔了一句，“你小子麵子不小。”
溫天安一把一把地試。
頭兩把太輕。
第三把分量夠了，但重心偏前。
第四把手感不錯，他稍微加了點力氣，刀身嗡嗡響，沒有要裂的意思。
他收刀，放在一邊，繼續試後麵的。
試到第七把的時候，他從櫃台最裡麵摸出一把刀，刀鞘漆黑，磨得發亮。
拔出來一看，刀身比普通軍刀長了兩寸，寬了一指，入手很沉，但重心配得好。
他揮了一下，刀風很沉，手感紮實。
他加了幾分力氣，又揮了一下，刀身穩穩的。在心裡估算了一下，這把刀的鋼口，大概能扛住三次鎮嶽。
三次之後，該碎還是會碎。
“就這把。”
趙老頭看了一眼那把刀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倒是會挑。這把在庫房裡放了三年，一直沒人用——分量太重，普通兵揮不動。”
溫天安把刀別在腰後，走出後勤。路過杜少穀的藥棚時，一個人影從裡麵竄出來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來得正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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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少穀的臉紅撲撲的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，頭發亂糟糟的，衣襟上沾著藥渣子。他拽著溫天安的胳膊往藥棚裡拖，力氣大得不像個老頭。
“來來來，幫我試個藥。”
溫天安被他拽進藥棚。“試什麼藥？”
“新配的傷藥。外敷的。”杜少穀把他按在凳子上，轉身從桌上捧起一碗黑糊糊的膏狀物，散發著濃烈的藥味。“你那幾本書裡有個方子，我改了改，加了點東西。你幫我試試效果。”
“你怎麼不自己試？”
“我自己試過了。”杜少穀伸出左手，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口子，還在滲血。“效果還行，但我想知道對筋骨傷有沒有用。你骨頭硬，挨一刀好得快，最適合試這個。”
溫天安看著他手背上那道口子。“你為了試藥，把自己割了？”
“那怎麼了？以前也割過。”杜少穀說得理直氣壯，“醫者不自醫，那是庸醫的話。真正的醫者，什麼藥都得先往自己身上試。”
他把碗放在溫天安麵前，又遞過來一把小刀。
“來，割一道。”
溫天安看了看刀，又看了看杜少穀。“你拿我試藥，還讓我自己割？”
“那我來？”杜少穀伸手要拿刀。
溫天安把刀收回來。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在小臂上劃了一道，不深不淺，血滲出來。杜少穀立刻把碗裡的膏藥敷上去，涼颼颼的，帶著一股刺鼻的藥味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涼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有點麻。”
杜少穀拿出一個小本子，開始記。他的字歪歪扭扭的，但寫得很認真。記到一半，鼻子嗅了嗅，忽然停住，抬頭看著溫天安。
“你又吃了百年雪參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顧鎮山那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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