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。她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，又看了一眼溫天安，然後走過去，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，披在小姑娘身上。
“進來。”她說。
小姑娘抬起頭，看著周霜燭。
她的眼神很亂，很慌，像一隻被貓追到牆角的老鼠。
她盯著周霜燭的臉看了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進來。”周霜燭又說了一遍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帶進院子。
溫天安關上門，跟在後麵。周霜燭把小姑娘帶進自己的廂房，讓她坐在床沿上。
小姑娘縮成一團，抱著膝蓋，臉埋在膝蓋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周霜燭蹲下來，看著她。“叫什麼？”
“小蝶。”聲音悶悶的，從膝蓋後麵傳出來。
“誰打的？”
小蝶沒說話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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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霜燭站起來，走到溫天安麵前。“頭兒，讓她住我這兒，今晚。”
溫天安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廂房裡縮成一團的小蝶。
“行。”
周霜燭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回去，關上了廂房的門。
溫天安也走回了正房，躺了下來。
牆那邊很安靜，偶爾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，然後被子窸窣響一下，又安靜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牆那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，腳步聲慢慢來到了正房門口。
“頭兒。”周霜燭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她睡了。”
“你出來乾嘛？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睡不著。”
溫天安坐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周霜燭抱著胳膊站在那裡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很白。
兩個人在石階上坐下來。
“頭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是從軍妓營跑出來的。今晚頭一回接客，客人把她衣裳扯了，她咬了人家一口，趁亂跑出來的。跑到這兒，是瞎撞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她爹把她賣了。三吊錢。她娘死得早，她爹養不活她，就把她賣了。先賣給人當丫鬟，又轉手賣到那種地方。”
溫天安沒說話。
“頭兒，要是當初征兵的人沒來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溫天安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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