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很珍貴的東西。“謝謝你，周姐姐。”
溫天安這大半個月也沒閒著。
他把三三製陣型的變陣之法整理了一遍，寫成了正式的操典。散兵線怎麼收攏，收攏之後怎麼再散開，散開之後怎麼互相策應，每個伍長該站在什麼位置，每個兵該看哪個方向。這些東西他在戰場上用過很多次了，但寫下來是第一次。
寫完這些東西，他去找了顧鎮山。
總兵府裡點著燈，顧鎮山坐在桌子後麵看地圖。溫天安把厚厚一摞紙放在桌上。
“大人，這是三三製陣型的變陣操典。”
顧鎮山放下筆，翻了翻。他翻得不快，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，有些地方停下來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翻到最後一頁，他把紙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比之前那些強多了。這個版本，可以推廣到全軍。”
溫天安站在他麵前。“大人，我還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想升幾個人當總旗。”
顧鎮山看著他。“誰？”
“鄭大川、錢滿倉、陳敢當。”
顧鎮山想了想。“鄭大川在鎮北關十年了，早該升了。錢滿倉也有這個本事。陳敢當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那小子行嗎？”
“行。他教新兵有一套。手底下的人，三個月就能上戰場。”
顧鎮山點了點頭。“行。我批了。還有呢？”
“空的兵額，我要一百個新兵。不要老兵。”
顧鎮山皺了皺眉。“為什麼不要老兵？現在各營都有人想來你手下。三皇子來過之後，你的名聲在邊軍傳開了，不少老兵想投過來。”
“靠不住。”溫天安說，“他們是衝著三皇子來的，不是衝著打仗來的。這種人，上了戰場會跑。”
顧鎮山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這個人，年紀不大，看人倒是挺準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了幾行字，蓋上印。
“一百個新兵，我給你。但你要的是一百五十人——把總額定兩百，你隻要一百五？”
“不滿就不滿。夠了。”
顧鎮山把文書遞給他。“行。你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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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天安接過文書，轉身要走。顧鎮山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溫天安停下來。
顧鎮山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“你給杜少穀寫的那副字，我看見了。”
溫天安沒說話。
“但願世間人無病，何妨架上藥生塵。”顧鎮山把這十四個字念了一遍，念得很慢，“好字，好話。”
他看著溫天安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打量，不是試探，是一種……認可。
“你家裡到底是乾什麼的？種地的能寫出這種話？”
“祖上什麼都乾過，都是家傳的。”
顧鎮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不是大笑，是那種從鼻子裡哼出來的、帶著一點無奈的笑。
“行。家傳的。你什麼都家傳的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“去吧。”
溫天安走出總兵府，天已經黑了。他把文書揣進懷裡，往院子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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