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地上——火堆，木樁，樁尖上那顆頭。
她又偏過頭乾嘔了一聲，什麼都沒吐出來，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嘴角，然後直起腰。
“溫大哥。”
溫天安看著她。
阿蜂沒有看他，她的眼睛盯著那些癱在地上的蠻子。
她盯著他們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目光移向廢墟深處——那裡散落著被蠻子砸爛的藥架和滿地的藥材。
“能不能先不要殺他們。”
溫天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廢墟裡的藥材，又看了看那些癱在地上的蠻子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從地上撿起一杆蠻子的短矛，走到最近的那個蠻子麵前。
削指甲的那個癱在地上，溫天安把他的手臂拉直，短矛從腕骨側麵釘進去，穿進地麵碎石縫裡，把那隻手固定在地上。
第二個，抽腳心的那個，短矛從腳踝側麵釘穿，釘進地裡。
他一個一個走過去，用蠻子自己的矛把那些蠻子釘在原地——肩膀、手腕、腳踝、膝蓋窩，全部釘穿，全部活著，全部動不了。
然後把領頭蠻子從地上提起來拖到一根空木樁旁邊，用兩杆短矛交叉釘穿他的鎖骨，把他掛在樁子上，臉正對著鹿鳴的頭顱。
溫天安把最後一杆短矛插在地上，回頭看阿蜂。
阿蜂走到那些被救下來的教眾麵前，從懷裡摸出幾株路上隨手采的止血草，放在石板上拿石頭砸。
草汁四濺，混著碎石渣。
她把草汁抹在那些教眾的傷口上，抹得也不均勻。
那個被削指甲的教眾沒有看她，眼睛盯著那根最高木樁上的頭顱，一動不動。
阿蜂把草汁抹在他手上，他的手指抽了一下，是肌肉的本能反應。
他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眶是乾的。
阿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那顆頭嘴裡塞著的鹿尾巴，看見眉心那個印記。
她低頭繼續抹止血草汁。
旁邊那個被剝了半張背皮的中年男人，阿蜂把草汁抹在他後背上時，他嘴唇翕動了半天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石板。
“你是….蜂山的山女，你還活著。”
阿蜂把草汁按在他後背上。
“……蠻子割鹿鳴舌頭的時候，她在笑。她笑是讓我們別怕。”
阿蜂沒有說話。
他被阿蜂扶著從樁子上解下來，癱坐在地上，抬頭看了看阿蜂，又看了看站在斷牆旁邊的溫天安。
“你們要去哪兒？”
“百花山。”
“百花山？”他猛地抬起頭，“不能去。這支蠻子打完我們這兒就往那邊去了，主力已經過去了，現在應該到了。不能去。去了是送死。”
阿蜂轉頭看向溫天安。
溫天安沒有回答那個人，他看了阿蜂一眼。
“去。”
阿蜂站起來，走到山寨廢墟深處。
藥架全被砸爛了，藥材散了一地。
她蹲在廢墟裡翻毒材，手指在碎陶罐和爛木架之間移動得又快又準，每一株都拿起來聞一下，確認藥性還在。
她翻到一株苦藤根，拿起來聞了一下。
鹿鳴以前說過苦藤根煮水能退燒。
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，繼續翻。
翻到一半，她忽然偏過頭乾嘔了一聲——腳邊散落著幾截被蠻子敲碎的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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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抹了一把嘴角，繼續翻。
她把毒材在石板上鋪開，分類擺好，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石刀，切片的切片，取莖芯的取莖芯，擠毒囊的擠毒囊。
幾種粉末按比例混在一起，撚一下，聞一下，又加了一點什麼。
整個過程安靜而專注，隻有石刀劃過石板的聲音。
阿蜂把配好的毒粉分成幾份，走到那些被釘住的蠻子麵前。
她先走到削指甲的那個麵前。
沒有立刻撒毒。
她蹲下來，歪著頭看了看他的臉。
蠻子喉嚨裡擠出含混的嘶叫。
她用石刀劃開一道口子，把毒粉按進去。
她停了一下，觀察他的反應——抽搐的幅度、喉嚨裡聲音的變化、瞳孔放大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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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刮上石碎在腕手的穿釘矛短，搐抽始開人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