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再次獨自背負所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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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。】
【你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】
【久到莉雅眼裡的緊張越來越明顯，甚至開始一點點不安起來。】
【然後，你緩緩開口。】
【“我知道。”】
【莉雅明顯愣了一下。】
【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聲音很低。】
【“其實我早就該離你遠一點。”】
【“你不該和我這種魔物扯上關係。”】
【“我不是人，也不是什麼正常的生物。”】
【“我活到現在，靠的都是仇恨和殺戮。”】
【你停頓了一下，像是連自己都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陌生。】
【“可我做不到。”】
【莉雅怔怔地看著你。】
【你抬起頭，第一次沒有再回避她的目光。】
【“我也喜歡你。”】
【這句話說出口之後，屋子裡安靜了足足好幾息。】
【下一刻，莉雅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】
【她像是想哭，又像是想笑，最後隻是紅著眼睛撲過來，緊緊抱住了你。】
【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，被她這麼一撞，傷口頓時牽扯得一陣發痛，可你卻沒有推開她。】
【你隻是有些僵硬地抬起手，遲疑了片刻，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的後背上。】
【窗外的風吹過樹梢，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。】
【房間裡沒有再響起別的聲音。】
【可這一刻，你卻忽然覺得，自己像是終於從那片漫長又冰冷的黑暗裡，短暫地走出來了一點。】
【你很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。】
【哥布林祭司臨死前留下的詛咒像一根埋進血肉深處的血釘，隨著時間一點點往更深處鑽去，而“狂怒”帶來的反噬，則像一把正在不斷磨損你生命的鈍刀。】
【最開始，你還能勉強把那些痛苦壓下去。】
【可隨著時間推移，你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走向崩潰。】
【你開始頻繁咳出發黑的血，胸口常常會毫無征兆地絞痛，視線時不時發黑，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沉重。】
【到了後來，就連站立都變成了一件費力的事。】
【你大概估算過，最多還有一個月，這是你給自己剩下的時間。】
【而莉雅顯然還不知道這一點。】
【她隻知道你的狀態依舊不好，卻不知道那不是養傷太慢，而是你根本不可能再真正好起來。】
【這些天裡，她還是像之前那樣陪著你。】
【她總是在努力讓每一天都顯得輕鬆一點，像是隻要這樣，你們就還能有很長很長的以後。】
【可你知道，沒有以後了。】
【你不怕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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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早就和死亡打過太多次交道。】
【可你不想讓莉雅親眼看著你死。】
【更不想自己最後那副被詛咒和反噬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模樣，留在她的記憶裡。】
【所以在那個夜裡，你還是走了。】
【走之前，你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。】
【信很短，短到幾乎稱得上冷酷。】
【—————】
【莉雅：】
【我該走了。】
【你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】
【之前留下你，不過是一時興起，現在我已經沒有興趣繼續陪你浪費時間。】
【你太弱了，弱到根本跟不上我的腳步。】
【帶著你隻會成為負擔。】
【以後別再來找我了。】
【就當之前那些事，從來沒有發生過。】
【——】
【你寫完之後，手指停了很久。】
【紙上最後那行字被你盯著看了很長時間，久到指尖都開始微微發抖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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