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黑暗時代3

【第36章 黑暗時代3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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［這段時間,最讓你最意外的，不是他們會分工，也不是他們居然還能維持最基本的秩序，而是書。］

【他們竟然有書！】

［山洞深處有一個單獨堆出來的小角落。］

［那裡放著幾塊磨得還算平整的石板，也放著十幾本薄厚不一的舊書。］

［書不多，而且大多都已經發黃、卷邊，甚至有些地方還缺了角。］

［可它們確實是書。］

［曉很喜歡待在那裡。］

［隻要外麵暫時沒有風暴，隻要洞裡也沒出別的事，他就會坐到那堆舊書前，一頁一頁慢慢往後翻。］

［你第一次看見的時候，甚至愣了好一會兒。］

［在這種鬼地方，居然還有人看書。］

模擬器外，維克多也忍不住挑了下眉。

［起初，曉以為你隻是小孩子心性，單純想黏著他。 ］

［所以他沒趕你。］

［有時候還會騰出一隻手，把你往自己身邊挪一點。］

［可時間一久，他就發現不對了。］

［你不是想讓他陪你玩，你是在盯著書看。］

［哪怕你一個字都不認識，你的視線也總是會落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。］

［第一次發現這一點的時候，曉沉默了很久。］

［他低頭看了看書，又低頭看了看你。］

［最後，他抬手摸了摸你的腦袋。］

［從那以後，隻要他翻書，往往都會把你帶在身邊。］

［有時候是讓你坐在他腿上，有時候是讓你縮在他旁邊。］

［他會一邊看，一邊用很慢的語速念出其中的一些字。］

［最開始，你當然聽不懂。］

［可你能看出來，那些字不是亂寫的。］

［它們有固定的寫法，也有自己的排列方式。］

［那是一整套完整的文字體係，而不是你原本以為的鬼畫符。］

［再結合書紙發黃的程度，你很快就意識到，這些東西肯定已經被保存了很多很多年。］

［至少，不會是最近才寫出來的。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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［這也讓你第一次真正確認了一件事——這些人不是沒有文化。］

［他們過去，顯然是有過自己的文明和傳承的。］

[黑暗時代的人族，至少在衰敗之前，絕不是一群隻會在黃沙裡逃命的人。]

[他們曾經是有傳承留下來的。而這些書，很可能就是現在還沒徹底斷掉的那點聯係。]

［等你再大些，曉開始教你認字。］

［不是很正式的教，更像是他翻到哪裡，就順手指給你看一點。］

［有時候是一頁上的幾個常用字，有時候是書邊角反複出現的某個詞。］

［你起初學得很慢，不是因為你不夠聰明，而是這個時代裡，能讓你安穩坐下來學東西的時間，本來就不多。］

［有時剛學到一半，外麵就起風了，有時山洞裡缺水缺食，人來人往亂成一片。］

［還有時候，曉會突然起身，帶著幾個人匆匆出去，直到很晚才回來。 ］

［可就算這樣，你還是一點點記了下來。 ］

［一個字。 ］

［兩個字。 ］

［十個字。 ］

［幾十個字。 ］

［漸漸地，你能認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，也漸漸開始明白，曉讀的那些書，內容並不完全一樣。 ］

［有些是講草藥的，有些是講地形的，有些殘破得厲害，隻能零零碎碎看懂一點。 ］

［還有幾本，像是在記錄某些過去的事情。 ］

［你看得越多，就越能感覺到，這些書後麵原本應該還有更多東西。 ］

［隻是大部分，都已經遺失了。 ］

［而曉每次翻書時那種安靜又認真的樣子，也讓你越來越確定，他不是單純喜歡看。 ］

［他是在守著這些東西，守著這些已經快消失的東西。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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