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黑暗時代1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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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精靈之行結束後，山洞裡的生活很快恢複了原樣。】
【那天下午並沒有什麼特別。洞中依舊昏暗潮濕，人們守著各自的活計，低聲交談，孩子在靠裡的石壁旁玩鬨。那種勉強維持下來的秩序，幾乎讓人相信日子還能繼續下去。】
【直到風把一股血腥味送進洞裡。】
【最初隻有很淡的一絲，混在潮氣中並不起眼。很快，靠近洞口的人停下動作，抬頭望向外麵。】
【你也聞到了。】
【等你趕到洞口時，那裡已經圍滿了人。兩名巡守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衝進來，將他放在地上。】
【你認得他。他屬於狩獵隊，平日隻在據點外圍活動，從來不會擅自深入荒原。此刻，他的左肩已經完全塌陷，腹部留著數道幾乎將身體撕開的傷口，衣服被凝固的血黏在皮膚上。】
【他還活著，隻剩下一口氣。】
【曉蹲在他身邊，沒有碰那些已經無法處理的傷口，隻將身體靠近了一些。】
【“發生了什麼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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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男人張了幾次嘴，喉嚨裡不斷湧出血沫。】
【“獸人……很多……”】
【“有熊人，還有牛頭獸……裝備很齊……”】
【他的手猛地抓住曉的手臂，眼裡的恐懼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。】
【“它們在找這裡。”】
【最後一個字落下，他的身體抽動了一下，手指隨即失去了力氣。】
【洞口陷入短暫的死寂。】
【獸人已經進入據點周圍，狩獵隊也被它們發現。無論那個人有沒有把追兵引來，這座山洞都很難繼續藏下去。】
【曉站起身，當即下令封鎖洞口，召集所有能夠戰鬥的人，同時讓老人、傷員和孩子開始收拾物資。】
【山洞深處有一條極窄的裂隙，隻容得下兩個人並排通過。那條路通向數裡外的一處岩坡，平日用碎石封著，隻有極少數人知道。】
【幾百人想要全部撤出去，需要不少時間。】
【前麵的人必須守住洞口。】
【山洞裡的秩序迅速繃緊。有人搬運食物和水，有人拆下能夠帶走的工具，還有人將舊書與卷軸裝進獸皮袋。恐慌沒有消失，他隻是被一道道命令稀釋。】
【夜色降臨前，第一批老人和孩子已經進入裂隙。】
【你原本也該跟著他們離開。】
【曉卻把裝著書冊的獸皮袋交給了你，讓你留在後段，等最後一批人撤離時一起走。】
【“守好這些。”】
【他隻說了這一句。】
【天邊最後一點光被沙塵吞沒後，外麵的風忽然停了。】
【四周安靜得過分。】
【第一聲狼嚎從遠處響起，隨後，回應從不同方向接連傳來。聲音逐漸靠近，最後連成一片。】
【守在外圍的戰士很快點燃了預先埋好的火盆。】
【搖晃的火光照亮沙地，也照出了黑暗中不斷逼近的身影。】
【狗頭人走在最前方，伏低身體，借著沙丘和岩石接近洞口。灰狼人分散在兩側，始終沒有進入火光最亮的區域。更遠處還能看見熊人與牛頭獸的輪廓，狐人則停在射程之外，弓弦已經拉開。】
【它們來得很快，也遠比以往遇見的獸人更有秩序。】
【第一輪箭雨落下時，外側的戰士立刻退入洞口。箭矢撞上石壁，碎屑四濺，其中幾支帶著微弱的魔力光芒，直接穿透了木盾。】
【一名戰士肩頭中箭，仍舊咬牙退到預定位置。】
【沒有人留在開闊地上死守。】
【所有防線都設在洞口後的狹長通道中。這裡無法展開隊形，獸人的數量優勢會受到壓製，也能為後方撤離爭取更多時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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