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黑暗時代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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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隊伍離開亂石溝後，繼續向東北方向移動。】
【曉仍在昏迷，幾名戰士輪流抬著擔架。你拿著他的手記走在最前麵，每隔一段路便停下來辨認風向和地勢。身後的幾百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，隊伍卻不能在開闊地上停留太久。】
【最初七天，四周沒有出現任何動靜。】
【這份平靜沒有讓你安心。風能覆蓋腳印，卻抹不掉幾百人經過後留下的所有痕跡。隻要追兵找到其中一處，便能重新找到你們。】
【第八天清晨，負責警戒的戰士在側方沙坡後發現了新鮮足跡。】
【足跡隻有五六組，彼此間隔很開，移動方向卻始終與你們保持平行。對方沒有立刻靠近，顯然正在確認隊伍的位置和規模。】
【你沒有讓所有人停下。】
【老人、傷員和孩子繼續前進，二十名能夠戰鬥的人留在後方，借著一片低矮岩丘遮住身形。直到那支巡邏隊進入夾角，埋伏的人才同時動手。】
【戰鬥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。】
【長槍先封住退路，風刃切斷最前方獸人的腳步，剩下的人從兩側合攏。沒有人喊叫，岩丘後隻響起幾聲短促的碰撞，以及兵刃刺入血肉時沉悶的聲響。】
【五名獸人全部倒下，人族這邊也有兩人受傷。】
【你蹲在屍體旁，看見它們腰間掛著相同的骨牌。骨牌背麵刻著簡單的方向符號，每一塊都指向不同區域。】
【這就像是一張正在收攏的網。】
【接下來的十幾天，類似的巡邏隊又出現了三次。它們從不同方向靠近，試圖確認你們的位置。你們儘量避戰，無法甩脫時才設伏解決。】
【每一次衝突都會留下代價。】
【有人受傷，藥劑與食物也在不斷減少。為了避開搜索，你們不得不頻繁改變路線，原本三天能夠走完的距離，往往需要花上五天。】
【後方的大部隊始終沒有露麵。】
【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，它們一直都在。】
【那種壓力藏在每一道陌生的足跡裡。沒人知道下一支巡邏隊會從哪裡出現，也沒人知道獸人的主力還有多遠。】
【第二十二天，你們終於留下了一個活口。】
【那是一名狐人斥候，腿部中箭，沒能跟上撤退的同伴。幾名戰士將它拖到背風處，搜走武器和骨牌。】
【狐人起初拒絕開口。】
【你沒有時間與它反複周旋。曉麾下那名年長戰士接過審問，隻用了很短的時間，便讓它說出了所知道的一切。】
【先前被你們攻破的獸人據點，隸屬於灰狼領主。死在那裡的灰狼人中，有一個是灰狼領主最小的兒子。那個兒子在領地內沒有多少權勢，他的死亡卻被許多部族知曉。】
【領主的血脈死在人類手裡，駐點也被流民攻破。消息傳開後，灰狼領主在其他領主麵前失了顏麵。】
【他要向你們複仇。】
【審問結束後，那名狐人沒有被帶上路。】
【沒人詢問它最後去了哪裡。】
【那天夜裡，曉短暫地醒了過來。】
【他的意識仍舊模糊，呼吸也十分吃力。你將巡邏隊、骨牌和狐人的供詞全部告訴了他，沒有省略任何細節。】
【曉聽完後沉默了很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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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追殺不會停下。”】
【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。】
【“他耗得起幾支斥候，也耗得起幾個月。我們帶著這麼多人，遲早會被圍住。”】
【你問他還有沒有別的路。】
【曉看向你手中的手記，讓你翻到最後幾頁。那裡畫著一片沒有路線的空白，邊緣隻留下幾個已經褪色的符號。】
【“繼續往東，進入黑沙以後，再向北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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