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路遇劫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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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州城外，官道兩旁的人越來越多。
秦峰牽著秦玲，順著人流往南走。河道裡的人變多後，他沒再下河灘，帶著妹妹專心趕路。包袱裡的魚乾還剩三四斤，夠撐幾天，但得省著吃。
“哥，你看...”秦玲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秦峰抬頭。
遠處官道上，由南向北駛來一隊馬車。打眼一數，十幾輛，每輛都裝滿了麻袋，壓得車軸吱呀響。車頭插著紅色鏢旗，上頭繡著“四海”兩個字，迎風招展。
馬車兩側，二三十個穿灰白勁裝的漢子提著樸刀，把車隊護得嚴嚴實實。
為首的是個年輕人，二十五六歲，黑色勁裝，背後斜挎一杆烏黑長槍。方臉，劍眉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秦峰的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。
鼓鼓囊囊的。
如果是糧食……
他沒往下想，拉著秦玲往路邊退了退。
“各位大爺行行好，賞點吃的吧？”一個花白胡子老頭拄著棍子湊上去。
“給口吃的，救救我兒子吧！”一個瘦弱婦女跪在路邊磕頭。
鏢師們像沒聽見，隻是握緊樸刀，警惕地掃視四周，護著馬車往前走。
有膽大的想靠近，鏢師也隻是驅趕，不動刀。
秦峰看在眼裡，心裡有了判斷：這些人不想惹事。怕動刀見了血，流民暴動，更麻煩。
但這念頭剛閃過，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…
馬車走不動了。
圍上去的人越來越多。一開始是三五個，然後是十幾個，再然後是黑壓壓一片。官道本來就不寬，現在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為首那黑裝漢子勒住馬，雙手抱拳，高聲喝道：
“各位鄉親父老，在下楚江河，乃永州城四海鏢局總鏢頭。受東家委托，往定北縣押送一批貨物，還請各位行個方便，莫要阻擋去路。否則……”
他頓住，從背後取下長槍，猛地往地上一杵。
“砰！”
槍頭入地五寸有餘，揚起一陣灰塵。
“別怪在下手中長槍不長眼睛。”
人群往後退了兩步，但很快又圍了上來。
秦峰站在人群外圍，看得清楚：那些人怕，但更怕餓死。一杆槍能捅死幾個人？剩下的人衝上去，總能搶到點什麼。
果然，人群裡有人喊：
“你說車上沒有糧食，你把麻袋打開給我們看看！”
“對！打開看看！”
“不敢打開就是心裡有鬼！”
“車上鼓鼓囊囊的，肯定是糧食！”
“不打開我們就不走了！”
人群開始往前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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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峰拉著秦玲又退了幾步。他不是不想往前湊——萬一真是糧食呢？但他更清楚，這種場麵，最前麵的人最容易死。
“哼！不怕死的就上來！”楚江河橫槍一掃，“各位兄弟，護鏢！”
“是！鏢頭！”
二十幾個鏢師圍成一圈，樸刀朝外。
秦峰盯著楚江河的背影，看見他的肩膀繃得死緊。這人心裡也沒底。
就在這時，楚江河突然高聲喊道：
“鏢隊招募短工！每日兩頓飯管飽！鏢貨送達另有工錢！”
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秦峰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。
兩頓飯管飽——就衝這個，值得乾。
但更重要的是：這楚江河，腦子清楚。知道硬拚擋不住，不如花錢雇人。把流民裡年輕力壯的招過去，剩下那些老弱婦孺，想搶也搶不動了。
這人可以結交。
秦玲感覺到他的手緊了緊，仰頭問：“哥？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秦峰蹲下，壓低聲音，“看見那邊那個土丘沒有？”
秦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點點頭。
“你帶著行李，去那兒躲著。不管這邊發生什麼，別出來。等我來找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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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開民流，完扔石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