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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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秦峰帶著女人們開始處理葛根。
幾十根葛根堆在洞外，幾個人分工：有人削皮，有人切塊，有人用石頭砸爛。砸爛的葛根放進木盆裡，加水攪拌，然後用布過濾。
過濾出來的水放著沉澱。等水變清，倒掉上麵的水，底下就是一層白花花的葛粉。
“這就是葛粉？”周火鳳盯著那層白粉，滿臉驚奇。
“嗯。”秦峰用手指沾了一點，放進嘴裡，“就是這個。”
眾人學著他的樣子，都沾了一點嘗。
“有點甜……”
“好像沒啥味……”
“能頂飽就行！”
“等葛粉沉澱好了，把葛粉掰成小塊，曬乾，這樣放一年都不會壞。”秦峰手把手的教，“這葛粉吃的時候可以用涼水化開，直接用開水衝泡，老人小孩也能吃”
女兒們按照秦峰的指揮，各司其職地忙碌起來……
另一邊，陸昭遠指揮著男人們砍柴、搭熏肉架子，將野豬肉切成條掛在架子上小火慢烘……
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……
乾了整整兩天，弄出了大半袋葛粉。肉也已經全部烘乾了。
看著弄好的葛粉和肉乾，秦峰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傍晚收工，秦峰坐在洞口，望著山外的方向。
江濤湊過來：“秦哥，想啥呢？”
“想鹽。”
江濤愣了一下，然後明白了。
前天那鍋湯，啥都好，就是沒鹽。喝著總覺得缺了點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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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山裡……能有鹽？”
“沒有。”秦峰說，“鹽隻能下山買。”
江濤臉色變了變：“下山？永州城那邊……”
秦峰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的火光，那震天的喊殺聲，他記得清清楚楚。黃天攻城之後，永州城外現在是什麼樣子，他不知道。
但長期沒有鹽攝入，人就會沒力氣。沒力氣，在這山裡活不下去。
“我明天下山一趟。”秦峰說。
“我跟你去！”江濤立刻接話。
秦峰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翌日天剛微亮，兩人就開始收拾行囊，二十一人總共就湊出5兩多銀子。
秦峰覺得不夠，又往包袱裡塞了些野豬肉乾。
山路不好走，下山比上山快，但也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到山腳下。
走到山腳時，太陽已經升到半空。
越往前走，路上碰見的流民越發多了起來，但比起他們進山前，還是少了許多。
遠處，永州城的輪廓還在。但城外那片曾經黑壓壓的流民營地沒了。
帳篷燒成了灰燼，地上到處是黑乎乎的焦痕。曾經密密麻麻擠著人的那片荒野，現在空蕩蕩的，隻剩下風卷起的灰塵。
江濤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秦峰沒說話，隻是盯著那片廢墟。
偶爾能看見幾個黑影在廢墟裡翻找，但和之前成千上萬的流民比起來，這點人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江濤，找個人問問情況。”他眺望著遠處的黑影，吩咐江濤。
“好嘞！”江濤一路小跑向遠處跑去。
秦峰找了棵枯樹，靠在樹乾上，盯著他的背影，百無聊賴……
太陽慢慢往頭頂移動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叫，叫得人心裡發慌。
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，江濤又一路小跑著朝秦峰這邊走來。
“秦哥！秦哥！”
“不急，先喝口水，慢慢說”秦峰拋去水葫蘆。
江濤接過水葫蘆，大灌幾口，喘了幾口粗氣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打聽清楚了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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