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彙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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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江河走在最前麵，步子很快，幾乎是在小跑。
秦峰扛著一袋糧跟在後麵，儘量趕上。他知道那種心情——爹生死未卜，莊子被燒，剩下的人還不知道怎麼樣了。換誰都得急。
翻過土梁子，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楚江河在一處山崖前停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
隻見山崖下聳立著一塊巨石，繞過巨石，隻見巨石後的山崖壁上露出一個窄窄的石縫。石縫不大，隻容一人通過。
楚江河彎腰鑽進去，秦峰跟在後麵。
石縫裡麵別有洞天——一個天然的溶洞，不算大，但能容納三四十人。洞壁上掛著幾盞油燈，昏黃的光映著一張張驚恐的臉。
老人蜷縮在角落裡，女人抱著孩子，孩子們靠在大人懷裡，有的睡著了，有的睜著大眼睛，一聲不吭。
看見有人進來，幾個女人嚇得往後退。一位中年顫顫巍巍地站起來，手裡攥著一根木棍。
“誰？”
“二叔，是我。”楚江河的聲音沙啞。
楚天清愣了一下，隨即扔下木棍，踉踉蹌蹌地走過來：“河兒？你回來了？你爹呢？莊子怎麼樣了？”
楚江河沒說話。
楚天清看著他滿身的血，看著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陌生人，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。
“你爹呢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聲音在發抖。
楚江河低下了頭。
“二叔……我爹他……受了重傷，我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，雙眼含淚，肩膀不時地顫抖。
楚天清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，晃了晃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洞裡的女人們開始低聲哭泣。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見大人們哭，也跟著哭起來。
秦峰把糧食放下，走到楚天清麵前，蹲下來。
“楚二叔，老爺子他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楚天清擺擺手，聲音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，“我哥那個人，我了解他。他肯定是把河兒趕走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楚江河：“是不是？”
楚江河沒抬頭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楚天清沉默了很久，長長地歎了口氣：“他是對的。你要是留在那兒，也是白搭一條命。”
他站起來，抓住楚江河的胳膊：“你爹拚了命把你送出來，你一定要撐住，不要白費你爹的一番心血。”然後擲地有聲：“家不可一日無主，今後你就是楚家的當家人了。”
楚江河站起來，眼眶通紅，但沒再掉淚。
秦峰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不是滋味。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“楚二叔，外麵那些物資是我們從老趙手裡搶回來的。糧食、銀子、兵器，都有一些。你們先吃點東西，歇一歇。”
糧食搬進來，鍋架起來，火生起來。女人們開始煮粥，男人們圍坐在一起，小聲說著話。
秦峰靠在一塊石頭上，閉目養神。胳膊上的傷口還在疼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崔自明給他重新包紮了一遍，上了點草藥，涼絲絲的。
過了一會兒，楚江河走過來，在秦峰旁邊坐下。緩慢開口：“楚家莊沒了，我跟莊裡的人商量過，大家夥總要找個出路。大家夥都願意跟著我一起投奔你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？”
秦峰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，見楚江河主動提出，便語氣誠懇回道：“咱們一起經曆過這麼多，也算是生死之交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莊裡的人願意來，我秦峰舉雙手歡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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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江河愣住了，他沒到秦峰答應的這麼爽快。
正要開口感謝，隻見秦峰又開了口：
“你先別急，讓我把話說完。”秦峰坐直身子，“不過來了就得守我的規矩。第一，來了都得乾活。第二，隊伍我說了算。第三絕不允許出賣兄弟。”
楚江河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，鄭重開口：“無規矩不成方圓，你說的條件我答應了。”
秦峰站起來，走到楚江河麵前，盯著他的眼睛，許下承諾：“我秦峰沒什麼大本事，但有一條——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，就不會讓你們餓死。”
楚江河臉上嘴角微揚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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