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伏牛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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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不亮，楚江河和葉青山就準備出發了。
秦峰眾人站在洞外為他們送行。
“此行安全為主，一切小心！”秦峰抱拳叮囑，“保重！”
“明白，必不負所托！”楚江河、葉青山抱拳致意。說完轉身上馬。
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逐漸遠去，逐漸消失在山林中，眾人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——擔憂又飽含希望。
兩人各騎一匹馬，輕裝簡行，沿著官道往北走。
伏牛山。百裡之外。二十個山賊——這是楚江河走鏢時的舊印象，幾年過去，誰知道變成了什麼樣？
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山洞裡五十多口人，糧食撐不了十天。太皇教的運糧隊越來越難搶，黃天的防備一天比一天嚴。再這麼耗下去，不等狄人來，自己就先餓死了。
伏牛山，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
楚江河和葉青山一路北行，官道上比半個月前更亂了。
逃難的流民絡繹不絕，麵黃肌瘦，拖家帶口，像一群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。路邊倒臥的屍體越來越多，蒼蠅圍著屍體嗡嗡作響，空氣中隱約傳來陣陣屍臭。
楚江河握緊長槍，不時搖頭歎氣。
葉青山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，手裡的弓始終搭著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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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半日，約莫午時前後，官道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——哭喊聲、馬蹄聲混在一起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翻身下馬，把馬拴在路邊的林子裡，摸了過去。
官道拐彎處，七八個山賊正攔著一支商隊。
說是商隊，其實也就兩輛馬車，幾個夥計。山賊人多勢眾，領頭的騎著一匹黑馬，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刀，正指揮手下搬東西。
商隊的掌櫃跪倒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，嘴裡說著什麼。山賊頭子不耐煩地一腳踹開他，又揮了揮手——兩個山賊從馬車後麵拖出一個年輕女人，那女人拚命掙紮，哭喊著“救命”。
幾個夥計想上前阻攔，被山賊揮刀一頓砍殺，最後躺在地上，不知死活。
“帶走！”山賊頭子一聲令下，兩個山賊把那女人捆了手腳，扔上馬背。
楚江河的手按上了槍杆，指節發白。
葉青山按住他的手臂，搖了搖頭，壓低聲音：“正事要緊。”
楚江河咬了咬牙，鬆開了手。
山賊們搶完東西，趕著馬車，馱著女人，往西邊的一條岔路去了。
楚江河和葉青山遠遠地跟在後頭。
岔路越走越窄，漸漸沒了路，隻剩下一條碎石鋪成的羊腸小道，彎彎曲曲地伸進山裡。
山越來越陡，樹木越來越密。楚江河和葉青山不敢跟得太近，隻能借著樹叢的掩護，遠遠地綴著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麵的山勢陡然一變——
兩座山峰拔地而起，南北對峙，中間夾著一道狹窄的山穀。山穀儘頭，一座大山橫亙在前，山體陡峭如刀削，隻有一條小路蜿蜒而上，兩側全是亂石和荊棘。
伏牛山。
楚江河認出了這個地方。
山賊的隊伍開始上山。小路極窄，隻能容兩人並排，一邊是山壁，一邊是懸崖。山賊們排成一列，魚貫而上。
楚江河和葉青山蹲在山穀入口的樹叢裡，一動不動，默默數著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一直數到三十二個，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半山腰的轉彎處。
“三十二個。”葉青山壓低聲音。
楚江河點頭，麵色凝重。比他走鏢時多了十幾個。
“還有暗哨。”葉青山指了指山腰幾處位置，“你看那裡、那裡、還有那裡——都是天然的觀察點，隻要有人上山，上麵一眼就能看見。”
楚江河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心裡一沉。
伏牛山的地勢本就易守難攻，再加上明哨暗哨，想從正麵摸上去，幾乎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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